淩雪燕看著那些碩大的椰子,直打飽嗝。我眼一橫,對她說,“咱們不僅得吃,還得吃飽了,否則天一亮咱們就得被吃了!”
四五個椰子連湯帶水的塞進胃裏。在食物帶來的困倦感之下,我很快睡了過去。
我醒過來時已是下半夜。抬頭一望,正好和預計的時間相當接近。
我拍醒兩個空姐小妹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兩個空姐小妹身上氤氳著嚴重的起床氣。見我搖醒她們,不由嘟噥一張嘴,“一斌哥,天還沒亮呢!”
我雖然心頭不忍,但還是不禁說道,“要是等天亮了,咱們恐怕沒機會進去了!”
鱷魚是冷血動物。冷血動物有一大天然的缺陷。在太陽出來,四周空氣被陽光預熱之前,它們絕不會動一絲一毫。即便天敵已經來到了眼皮底下,也無從動彈。
我們幾個想要混入沉船,就必須趕在這些鱷魚完全蘇醒之前。
“霍霍!”我操起削鐵刀在附近的石頭上磨。
從沙灘附近出發,很快我們來到了沉船一側。
袁天浩按照我的吩咐早在沉船附近布置開來。
趙順和另外一人早在我們趕到之前,就已經在沉船的窟窿附近整裝待命。
我和袁天浩稍作交談,之後領著人向窟窿內走去。
剩下的人一個個目送我們進到沉船裏。雖說那人說話聲全都陰陰的,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句如同銀針紮耳的語句。
“這幾個人怕是不要命了!”
“我那天可親眼看見這艘船裏有鱷魚!”
我倒是不關心這些,畢竟這些威脅我都能防範,最讓我摸不清頭腦的是袁天浩,我生怕袁天浩到時候關門放狗,讓我們幾個在沉船內和烈火乃至鱷魚內鬥,最終一並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孤島上空。
袁天浩雖然答應我,在我們進去之時絕不從背後下黑手。但這話說得我心頭沒底。我心說對付袁天浩這種人多一個心眼總是有必要。
此刻沉船外一片漆黑。淡淡的亮光正從東方天角滲透出來。整艘沉船籠罩在一股冷霧之中。傲立殘破的船頭如同一隻從地獄伸出的魔爪。
“嘎達嘎達!”
我們幾個人踩出的腳步聲順著四壁向沉船深處散去。
很快,腳步聲漸漸和沉船外的世界隔離。
沉船的窟窿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兩個空姐小妹此刻一人拽著我的一條胳膊死死地跟在後麵。
冰冷的手電筒光掃過地麵。隨處可見四處滾動的頭顱和被鱷魚解體的殘肢。這些頭顱上的眼一個個因為水腫而放大,看上去麵部表情極為猙獰。透過一雙雙發白的眼珠,仿佛能聽到從這些頭顱裏發出的沉沉咒怨。
看著這些殘肢,我心頭不由生發出一絲憐憫之情。這些船員也夠慘的。也不知道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在海上經受了狂風暴雨的洗禮不說。死了之後還居然被鱷魚啃噬,甚至殘忍的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