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並非是來自鱷魚,而是來自趙順身後那人。
一路追隨趙順那人而今一臉焦灼的衝回來。
不等趙順張口問,他早就慌了神,嘴裏不停喃道,“不好了,順子,前麵的路被堵死了!”
趙順一張臉頓時鐵青,他一把擰起那人直嚷,“不可能。”
這艘沉船一沒有海浪的猛烈衝刷,二沒有完全燃燒,進而產生爆炸,怎麼可能回路被封堵?
“難不成還有剩下的鱷魚?”趙順壓根不給那人任何喘氣的機會,我和兩個空姐小妹見這樣扯下去難免那人給勒斷氣。我不由厲聲說,“撒手!聽他說!”
趙順瞪我一眼,極不耐煩的執行我的命令。按照袁天浩下的命令,一旦進入沉船,這裏一切由我說了算。
那人稍稍喘氣說,“沉船的出口被火給堵死了!”
“火?”閔采青和淩雪燕“刷”一下瞪大眼,“誰放的火?”
那人連連搖頭,急得腳跺得“當當”響,“我也不知道哇!”
我心說,指不定這火還真是袁天浩放的。
我這句竊竊私語傳到閔采青的耳朵裏。閔采青聲音一沉,眼神銳利,仿佛洞悉一切,“一斌哥,搞不好是袁天浩真的想讓咱們和沉船陪葬!”
這也不是毫無可能。恐怕袁天浩讓咱們有去無回另有算盤。
我想,一來袁天浩也好跟活著的人有所交代。畢竟死人再怎麼不可一世也終究不是活人的對手。二來袁天浩擔心我們幾個從沉船出來會攜帶瘟疫,這樣一來,與其讓瘟疫傳開後再想辦法,倒不是徹底將瘟疫扼殺在溫床中安心。
我的解釋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本密封的船艙內眼下一分為三,形成若幹派係。
我和兩個空姐小妹算一派,認定這火必定是袁天浩的陰謀,這時候得趕緊找其他出路。一旦油料艙內的火真的燒起來,到時候想出也出不去了。
第二派則是趙順,對這火的始作俑者,他始終處於懷疑的狀態。
最後一派則是那人。那人在乎自己性命比任何東西都重要。一聽火是袁天浩放的。根本沒多想,拔腿就跑。
趙順一把拉住那人,“你瘋了?萬一火要真是袁天浩放的呢?”
那人麻利推開趙順,頓時火了,“你說什麼呢?你不想活可別拉我。就算火真是袁天浩找人放的。那咱們出去後求他做牛做馬不就得了。等時機一到,咱們出來單幹。搞不好袁天浩還不是咱們的對手呢!”
那人頭頭是道。一貫秉持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法則,“大丈夫嘛,就得能屈能伸。”
說完,扭頭就跑出了我們幾個的視線。
我和兩個空姐小妹目送那人遠去,心知那人八成是回不來了。雖說我平生最看不起這種人。但好歹還是投去最為柔和的目光。
目送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我一把扯下掛在船艙內側的一捆繩索掛在肩上。
“跟我去後甲板!”我聲音在這艘漆黑的沉船內如一星微弱但堅定的亮光。
兩個空姐小妹自然跟得緊緊的。可我們幾個正要順著鐵扶梯爬到沉船二層之時,黑暗中傳來趙順一聲跳梯的聲音。
“啪!”有如千鈞石塊落地。我不由一愣,忙支呼兩個空姐小妹把趙順給抓住。
“不準動!”淩雪燕手握著一把防水手電。慘白的燈光直刺趙順的雙眼。
閔采青正踩著梯子,聽見我的聲音,她麻利從一米多的地方“撲通”跳下,正要一把擰住趙順的胳膊。可胳膊再粗也拗不過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