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麵前的一片樹林顯得格外詭異。樹林和四周相比異常密集,低頭向內看去,如同一個綠森森的城堡。
我說,“咱們現在是進是退?”
兩個空姐小妹陷入沉默,一句話也不見說。
不過此刻看見那隻兔子來向,不由堅定了我心頭的信念。那隻兔子正是從那處綠色的城堡之中跳出來的。可見這附近的野味數量不少。
在我下定決心繼續前進引發的兩分鍾真空後,我萬萬沒想到第一個找我的人居然是趙順。
當下我正蹲在一旁用削鐵刀切割椰肉,一刻不停搗碎給白蘇煙喂下。
這時,趙順湊過來。我疑心他是想吃椰肉,不禁冷眼一瞥,“幹嘛?”
趙順開口說,“我看咱們有必要進樹林!”
“為什麼?”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問。
趙順嗬嗬一笑道,“你也看到了剛才那隻兔子。這個女人需要營養補充,等她醒過來身子仍舊如此虛弱,恐怕會落下嚴重的後遺症。在這座孤島上,但凡不足以抗衡惡劣的環境,就算明知道活過來,也注定活不了多久。”
一聽這話,我絲毫不敢怠慢。這正是我擔心的所在。
在我三番五次的思索後,我領著一撥人向樹林進發。
衝裏頭一望,我不禁感慨萬千。我們幾個算是孤島上的常客。可對於這座孤島,我們卻形同陌路。
放眼望去,一顆顆巨大的樹高聳入雲。樹幹上的綠毛看上去如同垂掛在犄角旮旯裏的蜘蛛網。我背著極度虛弱的白蘇煙跟在後邊。
白蘇煙這會兒穩定了不少,雖不能說話,但一雙眼好歹能夠轉動,能夠通過眼神和我進行大致的溝通和交流。
兩個空姐幫忙抵住白蘇煙,以防她一個不慎從我的肩頭摔下來。密林中的地麵上到處是虯曲的樹根。稍作不慎,恐怕又得流血。
閔采青手裏正牽著一根繩子,那繩子將趙順的兩條胳膊牢牢拴住。
“我看你們也用不著這樣對我!反正我現在也無路可逃了,”趙順大概是一路上被我們用繩子給拉扯煩了。即使刻意壓製不去表露自己心頭強烈的不滿,但還是忍不住吐出這句話來。
這時候,白蘇煙正在我的肩頭上。趁現在太陽還未落山。我們幾個決定去密林中闖蕩一番,再沿原路返回。
我心說,趙順無論如何都不能撒手的。
這人之前的表現讓我對他刮目相看。起初我覺得趙順悔過自新,認定袁天浩那邊自己去不了。但後來我意識到趙順這個人隱藏極深。在野外生存這一行當內,他也不是完全的門外漢。
僅憑他從旁提醒我時熟練的語氣和精準的措辭。我覺得這人似乎學過醫。
就我所知,學過醫的人天性中都有一股狠勁。平時隱藏起來,一旦爆發,勢必如山洪猛烈。到時候拿起削鐵刀對我切心剖肺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們幾個正順著一條狹長的縫隙向樹林深處走去。我擔心此刻如果直接給趙順怒懟,恐怕會引來趙順不滿,拖延我們的進程。索性,我腦子一轉,挑些模棱兩可的話說,“放你可以,但現在不行。接下來還得看你自己的表現!”
我這句話說得恰到好處。趙順也不再一個勁辯他的歪理。點點頭說了一句,行。默默跟在後麵。
叢林之中的任何狀況往往是出乎意料而且猝不及防的。
雖說這個孤島繞上一周也沒有多大。可孤島上的這片密林卻恍惚是一個連接另外世界的入口。
走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四周漸漸暗沉下來。“啪嗒!”我打開手電向四周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