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而言,以我矯健的身形爬上這處樹屋,並不算什麼難事。這樹屋垂下的軟梯經過了不知多少年的風霜洗禮此刻早已風化。
手輕輕一碰,隻聽見一陣嘎嘎呀呀的聲音。綁住木梯的繩子此刻應聲粉碎。
不過即便如此,這些絲毫不能阻擋我前進的步伐。
那棵老樹如今還是活的。我舉起削鐵刀“呲”一下刺進老樹的樹皮之中。
我一雙腿夾在老樹能夠支撐下腳的地方,進來拔出鐵刀,再往上挪動一步。
我手裏的削鐵刀無疑扮演著攀岩工具。這樣來回幾趟,很快那間樹屋在我眼前赫然而立。
樹屋目測早已坍塌得麵目全非,整間樹屋蜷縮成一團,無所謂門和窗。
我小心翼翼走進樹屋,盡管我早有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我大驚失色。
屋內雖然看不見一個人,但是一張純手工製作的木桌子格外顯眼。
桌子上居然人工挖出了兩個齊整的窟窿當作抽屜。讓我當即不禁感慨這個曾經生活在樹屋之中的人動手能力是有多強。
可即便如此,木桌在時間的麵前同樣不值一提。我剛要抽開抽屜,裏麵的東西全都呲嘎一聲碎掉。看樣子這個木桌放置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倘若不是四周的密林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環境,恐怕這裏的一切早就化為齏粉,不複存在了。
不過讓我僥幸的是,我發現了那張木桌附近立著一塊石板。
目光順著石板上下移動,我不由得大跌眼睛。
我對拉丁語係還是有不少研究的。第一眼,我便認出那張石板上正整齊刻著一行行葡萄牙語。
那石板多半是用來計時的。石板上長豎代表一天短數代表一小時。長豎短豎交錯進行,密密麻麻刻了整整一石板。我站在石板前一比,那石板幾乎有一人高。
總體算下來,最起碼也得有三五年之久。
想到這裏,我心頭一顫,渾身上下一個勁發抖。我心灰意冷的歎了口氣,看樣子這孤島還真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搞不好我們幾個也得待上三五年。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該怎樣熬下去,我隻覺自己被人擱在煎鍋上。
住在這裏的人居然在孤島上待了三到五年,簡直就是奇跡。至於這人究竟是不是那個在樹上吊死的人,我不敢妄下斷了。
不過我可以肯定一點,這裏並沒有什麼食人樹。稍稍放鬆下心情來,我腦子裏萌生出一個疑問:既然如此,那人為什麼會死在樹藤之間?
但凡一個明眼人就能看出那人絕不是死於自然,而是外力。
腦子裏頓時突發奇想,我心說,莫非那人是自殺而亡?就算自殺那人也應該經曆了什麼?念及此處,整個屋裏登時充滿了肅殺之氣。我雙眼一掃,整個木屋裏的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人詛咒過一般。
“雷一斌!”
聽見有人叫我,我背後頓生一片雞皮疙瘩。順著聲音,透過木屋向下看去。我這才發現叫我的是閔采青。
不過閔采青此刻的表情顯得異常怪異。
閔采青此刻正雙手張開不停的揮舞著。因為高度和樹屋封閉環境的限製,我雖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但分明有一點能夠斷定,閔采青此刻讓我快點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