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般光景,我頭皮一麻,忙大聲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然而很快原本“坪裏乓朗”的纏鬥聲漸漸平息下去。隻聽見兩個人的嘶吼和兩聲淒厲的慘叫,原本沸騰的空氣重新恢複了平靜。
可我們的心頭卻絲毫不見平靜。特別是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我們幾個頓時後背生寒。
啪啪啪,就在我剛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之時,木門之上分明出現了急促的叩門聲。
“誰?”我沒好氣衝門外大聲嚷嚷,與此同時,透過縫隙向外一瞧。
而今站在門外的正是白天來的五大三粗的漢子。見是我,他從背後摸出鑰匙,將門上的鎖給麻利打開。
我心頭倒是一愣,“這家夥該不是特來找我尋仇的吧!”白天我在輝哥麵前可以說風頭沒少出。但很快我斷定自己是胡思亂想。
這人顯然是受了輝哥所托,此刻他衝我們嚷道,“輝哥有命,讓你們趕緊過去一趟。”
一聽說輝哥有命,我腦子裏立馬想到了白天所說的那句話。“看樣子,輝哥是真打算讓我們帶路。”
我們幾個人躡手躡腳跟在那人身後,緩緩向輝哥的地方走去。
等我們再度停下來時,龍哥突然將我一把按在了地上。這般突如其來而且前倨後恭的反應,倒是讓我渾身上下不由得一個激靈,我大聲喊輝哥,“你這是幹嘛?”
輝哥擺擺手,讓那人鬆開,顯然剛才不過是給我一個下馬威。看我剛才雖說心有畏懼,但仍舊麵不改色,嗬嗬一笑。
很快,陸琪便湊到我耳邊說,“看來這會兒這老家夥是打算殺雞儆猴。”陸琪口中的老家夥指的就是輝哥。
我一抬眼,就在不遠處,我看見三根樹上分別綁著三個人。
輝哥走到我麵前,從自己腰間掏出一個黑家夥來。
看到這裏,我對這三個人的身份更加狐疑萬分,這幾個人非但是凶犯,恐怕身上還背負著不少血債。要不然這三個人也不會有這麼硬的家夥。
輝哥也不等我張口,徑直衝我說,“看見那三個人沒。給你了兄弟。”
四周點著火把,透過那層紅光,我隱約看見那三個人,我點點頭說,看見了。
輝哥聲音驟然一緊,他一把將那家夥塞在我的手裏。
看到這裏,我心猛一提,渾身上下的血也近乎凝固。
我顫抖說,“輝哥,輝哥,你這是要幹嘛?”
輝哥從喉嚨裏吐出一句話來,“殺了他們三個。”
“這怎麼成?”當下我隻覺得輝哥是在跟我說笑,我說,“輝哥,這可是您島上的兄弟,我雷一斌畢竟是個外人,怎麼能對您的兄弟下手!”
我倒不是真的害怕,而是擔心輝哥耍花腔,當我動了手,又以我對他兄弟動手為由頭整治我。
輝哥顯然不樂意。眉心一緊,泛起的皺紋如一座隆起的小山。
一旁的龍哥立時一吼,“大哥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哪來那麼多廢話!”
要說殺人,我雷一斌上島後雖迫不得已,倒並非頭一次下手。然而人在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應哪能跟眼前的情況相比。
我正猶豫著,陸琪湊到我耳邊跟我說,“你要下不去手,趕緊讓我來。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殺人犯,你要是不動槍,這幾人恐怕要對你下手了。”
這話一點不假,沒一會兒,那個長得五大三粗的人不由遞回輝哥的意思,“小子,看你這樣子八成是不敢下手,我們大哥說了,你今天要是不開這三槍。那我們大哥就把你當做騙子,把你的腦袋給擰下來!”
那人說這話時,凶神惡煞,一臉的橫肉直對著我。讓我眼下格外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