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站在樹底下的輝哥和龍哥聽見樹枝斷裂的聲音,本能緩緩抬起頭來。
我原本和輝哥隻有不到三米的距離,而今眼看輝哥的下頜漸漸抬高,我整個人的呼吸都差點驟停。
陸琪對我不停橫眉豎眼,示意我千萬不要動。
有了這般覺悟,我一咬牙,拿出邱少雲的魄力來。
剛才那節斷掉的樹枝正是由兩個空姐不停踢騰兩條腳發出來的,閔采青身子一側,那隻腳突然間騰空,身子頓時失衡,另外一腳為了找補回來,一腳竟蹬在了一根隻有拇指粗細的枯樹幹上。
枯樹幹立時發出嘎噠一聲響,進而衝著地麵墜落而去。
這舉動雖小卻讓我們幾個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站在樹底下的兩個人隻要稍稍抬頭,但凡明眼人都能發現我們幾個的存在。
啞巴此刻閉上眼,盡量不去呼吸。而今我腦子裏飛速旋轉著,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萬一龍哥和輝哥要是真的發現了我們的存在。那我眼下隻好拿自己的命拚上一拚。
我一眼便落在了那個渾身漆黑的硬家夥上。這幾個人中拿硬家夥的隻有一個人。
到時候如果率先發現了我,那麼我便立刻雙手一放,從半空中直落而下。
就算是拚上了我這條命,我也得將那硬家夥給強行奪下來。就算最後我奪不下來,我也要用自己的身子堵那硬家夥的槍口。
我心頭不禁湧出這股英雄之氣,剩下的兩根火銃,我隻能交由陸琪和啞巴了。
盡人事,順天命,眼下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貼切實際的話。
可讓我們幾個人意想不到,眼望龍哥眸子正要落在我的身上之時,我正要從樹上蹭的一聲五根手指微張,整個人如猛虎下山一般牢牢插在龍哥的喉嚨之上,就在這時,啞巴突然一拍我的肩膀,嚇得我渾身上下一個激靈。
我當下不由連連在心頭埋怨啞巴,這時候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眼下正是緊要關頭,啞巴沒事還在後麵嚇我,這事放在平時,我早對啞巴一番狗血噴頭的大罵,然而眼下我卻大氣不敢出,一雙眼絲毫不敢從龍哥的臉上挪開。
但很快我便明了啞巴的意圖,而今我的雙眸之中出現了格外詭異的一幕,輝哥這時湊到龍哥耳邊小聲嘀咕幾句,內容是什麼。我聽得不大清楚,但很快兩人的一番舉動異乎尋常。
輝哥和龍哥當初是為了找到我,為自己報仇雪恨,才來到這片樹林之中的。可輝哥俯在龍哥耳邊一番小聲的嘀咕之後,龍哥原本緊蹙的眉頭居然緩緩舒展開。
更有甚者,龍哥原本緩緩揚起的腦袋突然於半空中停住,如同被冰封住一般。
在我心頭一陣狂潮亂湧之後,我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樹底下站著的龍哥和輝哥,連同兩三個零零星星的手下,遽然收攏到了一團。
我沒從龍哥的嘴邊聽出一星半點的名堂,但透過那兩個龍哥的跟班的,我倒是聽出了一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