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疑心那東西是蛇!趕緊收手,可不等我從剛才的驚惶中回神,這時候早有人先我安排了一步。
“啊!啊!”
接連不斷的慘叫讓我直愣愣的眸子立時循聲追去。見是陸琪。我不光對眼下的陸琪表示懷疑,更對那古怪的東西感到詫異。
當我聽見陸琪第二句話時,我反而心頭沒底的連抽幾口涼氣。
“雷哥,你腳底下有人!”
“啊!”
我緊繃的心弦先是一鬆,隻要不是蛇,不是毒蛇,不是蟒蛇,接下來的話也就好說。
可一聽是人,我不覺再度緊張起來。
“雷哥,這不是龍哥麼?”
我來不及問及那人的身份,陸琪這時明擺著再度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龍哥?”我略帶狐疑的皺眉。
龍哥能待在這裏麼?
這地方可靠出口最近。按理說,龍哥向來以勇敢無畏,所向披靡自詡。而且行動之時,也名副其實衝在最前頭。
龍哥帶下來的人不加龍哥一共六個。
刨除一直死守在門邊的兩個,照理還剩下四個。
可這四個人,此刻放眼望去根本不在視線可觸及的範圍之內。
我心頭隻有一個判斷。
這個判斷和啞巴的唇語不謀而合。
“雷哥,這些人應該已經下去了!”說完,啞巴抬手一指礦車後麵那個黑漆漆的礦洞。
此前被礦車擋著,那個礦洞並不明顯。
而今黑森森的礦洞如同豁掉門牙的嘴。
既如此,龍哥就算遇難也應該在礦洞深處才對。
我正納悶著,腦子裏迸出的一個念頭讓我很快不再幹站在原地。
俗話說的好,眼見為實。
眼下,在這一觀念的指導下,我深吸一口氣。心頭暗自鼓勁,是龍哥也好,是其他的什麼也罷,總之,今天我雷一斌好歹豁出去了。
牙根一咬,當我低下頭來之時,我原本咚咚亂跳的心這時竟然奇跡般平靜了。
這正好應了老姐此前說我的一句話,“雷一斌,我發現你這人不能閑著,一旦閑著,總愛胡思亂想。指不定哪天得把天給想塌了!”
當時我隻是癡癡的望著老姐笑,不明白白蘇煙講些什麼。
這時候,我居然莫名覺得白蘇煙這話並非毫無道理。
“雷哥,這人是龍哥麼?”
啞巴為什麼會這麼問其實也並不奇怪。
陸琪雖從頭到尾拈著龍哥的名頭不放,然則我眼下心頭是懷疑的。眼神是迷糊的。
眼前這個躺在礦車下的確實是一個人。這人的體型和龍哥也格外相當。也都屬於虎背熊腰的那一類。
然則要我承認這個滿臉煤渣的人就是龍哥,估計得水落石出之後。
水落石出的法子隻有一個。先得有水。
“陸琪,你帶水了麼?”
我這話顯然問得有點多餘。這些天我們幾個原本帶在身上的破水壺也不知道掉什麼地方了。
以至於連喝水都是靠一雙自力更生的雙手。
意識到我問了句廢話,我趕緊一轉話頭。
可不等我轉過來。陸琪一臉驚喜,“雷哥,有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