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大部分時候我們身子的上半部分占據了鐵軌的大半的空間。若不是啞巴剛才聽出鐵軌上傳來的異樣的聲響。
恐怕這會兒我們幾個早成了那輛礦車的犧牲品。
隻是這一道解決了。那塊勞力士上的拇指印仍舊讓我頭大。
嘮嘮叨叨,喋喋不休的霍思思這會兒竟然出人意料的沉寂了。
我把手裏的勞力士遞去,讓她辨認這塊表的主人。霍思思隻是雙眼了死死盯著。嘴裏半晌無話。
一塊沾著血手印的表。一輛無故出現,讓我們隨時命喪黃泉的礦車。
這兩件事情僅僅隻發生在須臾之間。
即便我們僥幸逃過了一劫,我仍舊心顫不已。
“我們被監視了!”
陸琪聲音裏的猶豫變為了篤定。
可往往話好說,事卻難做。這分明就是我們幾個被人從暗中監視的結果。問題是那人究竟蟄伏在何處,又是從何處借用何種工具來監視我們?我對此一無所知。
毫無頭緒,但又為了找到蛛絲馬跡,我隻能先拋開那輛不知來頭的礦車。繼續向著鐵軌深處走去。
為了防止剛才的事故伎重演。我們幾個開始采用前後錯落的方式行進。
啞巴的察覺能力在我們幾個中算是佼佼者。自然也走在最前麵。我和陸琪分別走在鐵軌兩側。
靠近鐵軌一側的身子稍稍縮攏。即便真有不測。也能做到隨時撤離。
霍思思下到樹洞裏。這才發現事實情況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簡單明了。本想著隻要把洞裏的幾個人一並給拉出來。再從這幾個人的所見所聞中找到一條捷徑。
長驅直入,就能迎刃而解。
可眼見這洞中居然還有人想隨時要了自己的性命。喉結不由在喉嚨中上下亂竄。有如七上八下的心髒。
“過來!雷哥,你過來看看!”
等我們繞過一個天然的彎道。陸琪很快再度有了新的發現。
啞巴聽見聲音率先停下。我打開手電衝著陸琪微亮的頭燈處照去。
很快,我在這處礦洞之中發現了第二處血跡。
這處血跡出現在礦洞一側彎曲的牆壁之上。
和那塊勞力士之上的拇指印相比。這裏的血跡明顯要比手表上的多出不少。
可隻見血跡,附近卻看不見任何人。
“有人在洞裏受了傷!”我能夠肯定受傷的絕非龍哥。
因為從頭到尾。我不光給龍哥收拾了一遍。更看清楚了他身上大大小小受傷的地方。
龍哥身上所受的全然是輕微的皮外傷。不至於出血。更不至於如此大量的出血。
我和陸琪正琢磨著血跡。突然之間,礦洞之中再度響起一連串簌簌的聲響,
仿佛一個人正沿著礦洞飛速奔跑。不知那人究竟是衝我而來還是相背而去。
不過聽見那聲音,我不由拽緊了拳頭。
霍思思顫顫抖抖拾起地上用來變軌的鐵纖。
聲音一直在黑暗中輕盈跳躍。有如精靈更似鬼魅。
恍恍惚惚間,隻讓我覺得心頭滲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