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嘎!輪軸發出幾聲刺耳的磨蹭聲。很快,在多次的磨蹭下,毛糙的輪軸變得順滑。
礦車由原地不動到極速飛馳僅用了不到半分鍾。直到頭燈光掠過四壁和前方綿延不絕的鐵軌,我不由暗歎這礦洞是真的深。
即便是坐在礦車上。我們幾個人也大約向前行駛了差不多五分鍾的時間。
以礦車的速度測算,我們幾個人恐怕在礦洞之下行駛了差不多一千來米。這距離從荒島四周來到靠近荒島腹地的樹林綽綽有餘。
我和陸琪一頭熱汗。那東西雖由省力杠杆組成。可駕馭起來卻也相當費勁。
正要加把力。就在這時,啞巴突然間又是一喝。
礦道,這種幽暗的環境最適合啞巴。
大概是在鐵軌上發現了什麼。啞巴先是一愣,即刻讓我停車。
陸琪立刻按住刹板。我跟著鬆開正在上下起伏的壓杆。
火光從刹板與礦車的鐵輪間源源不停迸出。礦車仍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飛奔。突然,就在這一刻我眼前出見了一塊灰色的區域。
大約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我隱約看到鐵軌上正橫臥著一塊黑漆漆的大石頭。
“要撞車!”
礦車的速度減得極慢。我的心頓時不禁提到了嗓子眼附近。
我正預備跳車。就在我猶豫的片刻,礦車和那塊石頭的距離一下子又縮短了一百來米。
礦車的速度相當之快。眼下我隻能聽天由命。
好在陸琪按下刹板還算及時。嘎呀!礦車發出一串吱吱呀呀的聲音後,奇跡般停在那個黑漆漆的石頭附近。
我頓時驚嚇不已。
腦子一轉,暗說這石頭出現得蹊蹺,正打算下車去把那塊石頭搬開。可就在我的靠近石頭的一刹,石頭居然莫名其妙的動了一下。
“什麼鬼!”
我跟如夢方醒一般,腦子一蹙,本能一個激靈。
我深吸一口涼氣,心說那石頭恐怕並不隻是石頭那麼簡單。
眼下,我無疑更想一看那石頭的究竟。
果然,當我湊近,我這才發覺那並不是一塊石頭。鐵軌上躺著的是一個人。隻不過那人正處在昏迷和清醒之間。
見有人拍著他,那人不由得又是一顫。
“還是活人!”
我將那人從鐵軌上翻開,放在鐵軌旁。手剛碰到那人的額頭,這才發現那人的額頭之上正不停流著鮮血。
好在口子不大,陸琪從身上撕下一塊布,將那人的額頭給包好。
經過我一番掐弄人中。那人好歹呼出了一口氣。隻不過讓我意外。那人醒來的第一句話和龍哥如出一轍,“煤……煤球,會動的煤球。”
不過這人和龍哥相比似乎並未達到如龍哥那般癲狂的地步。至少這人說話還算有條有理。
我繼續問,什麼煤球。
那人一臉猙獰說,“是煤球,煤球會吃人!”又見是我們幾個人那人繼續說,“你們,你們不會還想進去吧?”
我一眼無奈,“沒錯。”不是我想往裏走,而是輝哥的意思。
聽我打算繼續往裏走,那人立刻勸我,“你們幾個會被煤球給吃了的!所有人都死了,我,我出來了!”
這話顯然是悖論。陸琪自然聽出了這話中的矛盾之處。她煞是奇怪地湊到我身邊,聲音急急說,“雷哥,你覺得這人會不會是那人影?”
這人說除了自己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活人。可那人影分明也是活物。
我於心頭一番揣測。與此同時,我對這個人不由提高了幾絲戒備。
我明白一個道理。想要一探究竟,光守在這裏肯定不行。
我在心頭給自己下了一道死命令:聽到什麼或看到什麼,都無法阻擋我前進的步伐。
我讓陸琪將那人安置在礦車之上。也不管那人是否願意。待那人神智稍稍迷糊,我立刻駕著礦車,向鐵軌深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