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自己此刻獲救了。對我之前的懷疑不光一掃而空。更是欣喜不已。
反而我眼下卻沒有如此這般開闊的心緒。
見我愁眉苦臉,那人不由寬我的心說,“雷哥,咱們現在都已經得救了,你還慌什麼?”
那人此刻抬頭向前一看。不遠處那堆篝火的火光還在熠熠閃動。
見我仍舊不聲不語。那人繼續說,“那地方可就近在咫尺。咱們到洞窟裏去還不是易如反掌麼?難不成那洞穴還能跑不成?”
我依舊不答。因為易如反掌這四個字,讓我覺得心頭一陣發虛。
距離雖然近,然而當我們抬起腳,正準備向那火光之處進發。卻發現我們兩個人算是舉步維艱。
就在這時西南角之上,原本獵獵作響的風聲此刻刮得人雙耳一片迷蒙。呼嘯的冷風從耳邊刮過。我甚至連呼嘯的風聲都聽不見。
隻覺得雙耳好似僵住了一般。
那人在後麵喊了我好幾聲,雷哥,我也渾然不覺。若不是他此刻拿手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後肩頭。
眼下我此刻也絕不會有任何反應。
我扭過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那人大概是突然間發覺眼前的情形好似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樂觀。手電筒的亮光中,那人原本瞪大的一雙眼瞪得更大。
眸眼之中的根根血絲此刻森然可見。
“怎麼了?”我當即不由得心下一沉。這種反應顯然超乎了我的預期。我在轉頭之前,已然料到。對方應該是體會到了所謂的易如反掌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卻難。
可當下,當我們的目光交彙之時,我明顯能夠感覺到,除了這一層意思外,那人身上還滲透著額外的恐懼。
我此刻迫不及待想要戳破那層窗戶。
對方倒也不隱瞞著。徑直對我說,“雷哥。你看那火光不見了。”
這一消息對我來說無疑是如有霹靂。
雖說不是晴天,但五雷轟頂,隻讓我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四周勁吹的狂風吹得我身子左搖右擺。而今我們站在風中全靠定力。剛才那話卻讓我的定力一刹那近乎殆盡。
沒有了火光,沒有了指引,我們在茫茫的風中猶如沒有了航向的船航標。隻有無頭蒼蠅四處亂撞的份。
不過畢竟是在西南角上。我好歹知道腳下的路。我記得那火光正在我們的正前方。當此時,我們不由瞅著前方,緩緩挪去。
一旦失去了導向。縱然我手裏握著手電。向前挪動時的步子,卻也不敢邁得太開。
畢竟我不知道自己的前腳附近,會觸到的是鋒利的岩石。還是萬丈深淵。
據我的目測。即便是眼下以我們的速度。當下走差不多三四分鍾的模樣。就足以走到那處洞窟附近。
當此之時。我們不停的掐算的時間。我們倆人走了約莫一刻鍾。手電筒光向四周照去。別說出洞窟。就連半點應有的熟悉的感覺都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