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是帶著笑意的,隻是聽上去讓人不寒而栗。
“我會安排的。”
輕薄一語,自殷梓彥唇縫間飄然而出。
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心中頓生一股抵觸。
“是。”
回到禹陽宮,我看見殷梓珺的時候,忽有些不自在。
“幹什麼去了?”
隻簡短一句話,讓我不由心虛起來。
男人手裏正托著一隻小罐子,見我回來,抬眸掃過我,神情似是不經意。
“奴婢出去的時候,碰巧遇見了妙竺,她說六皇子想吃奴婢做的荷葉薏仁粥。”
若如殷梓彥所言,殷梓珺扔對我持有戒心,於是,我便避重就輕的扯了個謊。
“哦。”
殷梓珺隨口應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道:“六哥現在喜歡清淡的了。”
說罷,他才抬起頭,定定望著我,“六哥倒是中意你,如今我的傷已好,與其繼續將你留下,倒不如成人之美。”
他的神情中,沒有半點厭惡,幾分打趣,幾分正經,還有幾分我看不出的情緒。
“可是奴婢伺候的不好?”
雖然之前,我是故意扯那個謊,他的話也多半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我還是裝模作樣的跪了下來,露出些許兢戰之色。
“君子不奪人所愛。”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殷梓珺突然輕笑了笑。
“起來。”
他緩聲命令著,在我起身的時候,拿過手邊的一方錦盒。
“這個,你先給父皇送去。”
我手捧著這一方錦盒,走在去往頤和宮的路上,心中暗自琢磨。
這藥是殷梓珺在治災的間隙,好不容易尋到的,這藥如此貴重,他又如此上心,為何不親自送過去,以表孝心,更得皇上歡心。
不知怎的,自從治災回來,我便覺得他似是哪裏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鳳兒!”
我停下腳步,循聲望去,但見殷梓曜正由旁邊的一條岔路朝我笑著。
“奴婢叩見十皇子。”
“鳳兒去哪?”
殷梓曜一邊闊步而來,一邊快速的揚起手示意我起來。
“奴婢去給皇上送藥。”
男子一掃我手中的錦盒,道:“七哥真是有心。”
說著,笑了笑繼續道:“正巧,我也是去給父皇請安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