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兄弟幾個,最為全才,最叫朕滿意的,唯有卓兒。”
此話一出,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就是連喘氣的聲音,都是那樣小心謹慎。
我偷偷瞧見殷廷仲的麵色越來越沉重,眉間擰結起一個大疙瘩,眼中的痛,是從心底湧起,而揮之不去的。
殷梓卓故去尚不滿一年,身為父親,必然無法釋懷。
“皇上,逝者已矣,如今皇上可要保重龍體才是啊!”
祝海見了殷廷仲這副樣子,忙上前忠心耿耿的勸慰著。
“是啊,父皇,三哥若是知道父皇整日因他而自擾,定會責備自己不孝。”
聽了殷梓曜的話,殷廷仲才苦苦的搖了搖,合上眼睛。
就在此時,一股濃烈的藥味兒撲鼻而來,一個侍女,正端著碗走了進來。
“皇上,該喝藥了。”
祝海接過藥碗,弓起身子,舀了一勺送到殷廷仲嘴邊。
“朕自己來。”
像是在證明自己的身子還硬朗得很,殷廷仲親自將碗接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痛失愛子,殷廷仲病情加重的原因便是這個,而且,他失去的又是自己最得意的兒子,襄國未來的皇帝,於國於己,都是甚為可惜的。
失去至親的滋味,當真不是一個“苦”字,就能一筆帶過的。
望著正在服藥的殷廷仲,我不禁在想,若是父皇還在,大概也該是這樣的年紀了。
還記得幼時病倒的那次,是父皇徹夜守著我,挽起龍袍親手喂我喝藥,隻是,我卻再沒有機會承歡於父皇膝下了。
“父皇!”
“皇上!”
一陣急促咳嗽聲打斷我的回憶,隻見殷梓曜略微驚慌的起身走到殷廷仲身側,小心翼翼的撫著略顯彎曲的脊背。
“朕沒事。”
殷廷仲艱難的說出這麼一句,逞強的喝完剩下的藥,才將藥碗塞回給祝海。
“皇上。”
良藥苦口,祝海緊跟著端來了漱口的清水。
殷廷仲才接過水碗,一隻手突然捂在心口處。
一雙眉毛緊緊皺著,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在旁人看來,此時的殷廷仲正經受著無與倫比的病痛的折磨。
“父皇?”
殷梓曜頓時驚了,蹲下來緊張兮兮的盯著父親的臉。
痛苦中,殷廷仲手一鬆,碗“啪”的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父皇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