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攔住(1 / 1)

不知不覺,已是深秋。

我踏著尚未掃去的落葉,走在我早已熟悉的路上。

手裏是從太醫院取來的,給殷廷仲的藥。

自從殷廷仲上次病重,許是因為同情,又或許是因為愧疚,我一直沒有再在藥裏做手腳。

可即使這樣,殷廷仲的精神,依舊一日不如一日,到如今,甚至連批閱奏折的心力也不剩什麼了。

一個身影,攔在我的麵前,我抬起頭,看清來人,連忙行禮。

“奴婢叩見六皇子,六皇子金安!”

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在這裏等我的。

“起來。”

殷梓彥看了一眼我手裏捧的藥,轉而望向我。

“父皇還在吃藥?”

“是。”

“是什麼?”

“依舊是些安神的藥。”

殷梓彥瞧了我片刻,低聲問我道:“父皇近來身子如何?”

“還是老樣子。”

“說過什麼特別的話麼?”

聽他問著,我突然想起那日殷廷仲賞賜我時所說的話。

“不曾有什麼特別的。”

在雍明宮的時候,我便懂得了樹敵是件多麼輕易的事,我生怕別人知道殷廷仲賞賜給我那樣貴重的東西,於是便盡可能的忽略過那件事。

“那父皇可曾召見過什麼人?”

殷梓彥顯然不打算就這麼讓我回去,又向前跨了一小步,在我耳邊問出。

“奴婢隻見偶有大臣給皇上請安,不曾留意皇上特別召見過誰。”

“是麼?”

男人將信將疑,自我耳邊側過頭,直直盯著我的側臉。

“奴婢不敢欺瞞六皇子。”

“你回去吧。”

殷梓彥竟這麼痛快便準我離開,我連忙欠身道:“奴婢告退。”

可就在我才走出一步時,手腕忽的被他緊緊握住。

我與他相互交疊的手,被他藏在寬大的袖子裏,即使有人經過,若不細瞧,也是瞧不出什麼的。

“父皇那邊,若有什麼動靜,記得告訴我。”

殷梓彥低低命令,我也隻有點頭答應。

“是。”

在禹陽宮也好,在頤和宮也罷,即使離開了殷梓彥的視線,我還是沒有辦法回絕。

感覺腕上一鬆,我連忙收回手臂,抱緊懷裏的藥,瞥了眼四周,匆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