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男人並未惱怒,聲音依舊很輕。
見他沒有怪罪於我的意思,我忙道:“皇上每日勤於國事,已經勞心傷神,如今還要半夜裏抄錄佛經,奴婢擔心皇上龍體,所以奴婢才鬥膽……”
“你可知道,守孝之事,怎能讓他人代勞。”
男人一頓,接著道:“朕知道你關心朕,不過此事還是由朕親自來完成的好,你,起來吧。”
殷梓珺說著,抬手蘸了蘸墨,便接著去抄。
“皇上!”
他才要落筆,見我依舊跪著,隻道:“還有什麼事?”
“皇上請恕奴婢直言!”
我抬起頭,望向男子。
“奴婢曾經侍奉過先帝一段日子,先帝待奴婢不薄,又器重信任奴婢,奴婢怎能忘恩?再說,天下萬民,哪個不是帝王子孫,若說讓奴婢盡孝,奴婢以為,也是不違綱常的!”
這次,殷梓珺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將筆輕輕放下。
我以為自己觸了他的眉頭,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卻見他正打量著我,唇角竟有一絲淺笑。
“皇上……”
我怯怯的低聲喚了一句,卻不知該怎樣繼續開口。
“你能模仿朕的字跡?”
聽他如在試探的問起,我想了想,道:“奴婢跟隨皇上這些日子,每日給皇上研墨,也多少會耳濡目染一些,不能學到精髓,至少也能學個神似。而且,也正好叫人以為,皇上是累了,後麵的字才少了些筋骨。”
男人看上去,笑意漸濃。
“你這丫頭!”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低眉淡笑的模樣,不得不說,他的眉眼生得十分好看。
他與殷廷奕有幾分神似,相比殷廷奕的柔美,他的眉宇間更多了些英氣。
我見氣氛略有緩和,也不禁跟著抿了抿唇。
“好了,既然你有心,朕就遂了你的意。”
沒有想到,他竟答應得這麼容易,半晌,我才回過神,喜道:“奴婢叩謝皇上!”
“起來。”
我身子才向下傾去,手臂便被他一把扯住,向上一帶。
我微怔,隨著他的力氣聽話的站起來。
“你是在幫朕,跪什麼。”
說話的同時,男人站起身,抱了奏折,走去旁邊的榻上。
男人脫下龍袍的時候,仿佛又變回那個慵懶的七皇子,讓人絲毫感覺不出,他如今已是呼風喚雨的一國帝王。
“你就坐那裏吧。”
殷梓珺隻朝我說了這麼一句,便垂下眸子,看上去舒服的倚靠在榻上,翻看起奏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