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再遇淮陵王(1 / 2)

怪不得,自從跟隨殷梓珺回宮之後,除了頤和宮,從未見他留宿過哪裏。

之前,袁朗譽一直在提議立後納妃的事,均被殷梓珺以守孝為借口擱置,如今時隔一年,皇太後親自提起,這次,他隻怕是不好再推拒了。

還記得那本選妃名冊,上麵的每一個人,都不隻是入宮為妃那樣簡單。

聯姻,在皇族之中,早已是見怪不怪的事了。

“母後之意雖好,隻是朕--”

“皇上真的要守孝滿三年,而不顧皇族血脈嗎?”

羅佩真將殷梓珺打斷,苦言相勸。

“就算是尋常人家,哪個不是盼著子孫滿堂,何況我大襄皇族?可皇上偏偏要一意孤行,先帝在天有知,豈會認為皇上這是在盡孝道?”

“立後納妃的事,朕自有安排,還請母後放心,莫要急壞了身子。”

“皇上這樣,哀家如何能放心?皇上眼裏,若真的還有哀家這個母後,就該照哀家的話去做!”

若不立後納妃,便是不孝,羅佩真這分明就是將了殷梓珺一軍。

“再說,知道的,道是皇上仁孝,若是落到百姓耳中以訛傳訛,傳出什麼不好的事來,這可是有損於皇家顏麵的啊!這可叫哀家以後有何臉麵,去見先帝呀!”

羅佩真說得頗為令人動容,隻是她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起殷梓珺來了?之前,她可是從未提過半句立後納妃的事。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殷梓彥當真無法再做辯駁。

於是,他沉默片刻,試探道:“母後的意思,朕已然記下,隻是不知母後,可有如意的人選?”

羅佩真假意拭了拭淚,抬頭道:“我朝出色的女子倒是不少,不過哀家覺得,國舅袁朗譽的女兒袁景茗,行為端莊,溫婉大氣,是個不錯的人選。”

羅佩真說這話的時候,我不由愣了。

羅佩真與袁朗譽向來不合,她怎會主動提議,讓對方的女兒入宮為妃呢?

可就在她說完這番話,瞧著我的時候,眼底傳來的笑意,讓我漸漸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定是以為,殷梓珺與我主仆情深,所以處處對我維護。可若殷梓珺立了皇後納了妃妾,便會漸漸對我疏遠,到那個時候,沒有了殷梓珺的庇護,她想對付我,便易如反掌。

而且,她還能借此賣個人情給袁朗譽。

這樣一箭雙雕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隻是,她未免太高估了我在殷梓珺心中的位置。

於他,我不過一個侍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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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日子,是司天監仔細斟酌之後,與禮部一同選定的。

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這個時節,豔陽高照的日子,並不太多。

皇宮裏麵,許久也沒有這麼熱鬧過了,上至文武百官,下旨宮女太監,每個人臉上,無不露著笑意。

而殷梓珺卻申請淡然,依舊如常。

紅綢紅帳,將頤和宮圍了個遍,隻是我站在下麵,仰頭看著,心中卻說不清,是怎樣一種滋味。

所有人都以為殷梓珺不過隻是納妃以堵人口舌,卻不想,他竟立了袁景茗為皇後。

大婚之禮上,我第一次見到窈窕可人的袁景茗,也再次見到了襄國的幾位親王。

即使平日裏再端莊大方,此時手捧金冊金寶,頭戴鳳冠身披喜服的站在殷梓珺身邊,袁景茗紅潤的臉上也盡是女子的嬌羞。

整個冊封大禮上,風頭最勁的,怕是隻有袁朗譽了。喜宴之上,更是有數不清的朝臣過來敬酒,就連何緒昌也不得不過來給他一個麵子。

能有幾人,妹妹與女兒可分別作為兩朝皇後。這樣的殊榮,怕是空前絕後的。

而羅佩真的臉色就沒有那麼好看了,從開始到結束,羅佩真一直冷著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即使一對新人上前參拜,也是象征性的做做姿態。

看著袁朗譽和羅貴妃截然相反的樣子,忽然之間,我便明白了殷梓珺的用意。

立後與納妃,對於現在的殷梓珺而言,不過是一個意思。

憑借袁朗譽的身份,若納袁景茗為妃,許是貴妃才可。

與其那樣,倒不如賣個人情給袁朗譽,至少現在,他還算是殷梓珺的人。而袁朗譽為人本就張揚,做了這有名有實的國舅之後,必然樹敵更多。

而羅佩真,雖然已經貴為太後,可做太後之前,卻從未做過皇後,這,是她一輩子最大的遺憾,恐怕也是最大的怨恨。

照今日的情形看來,依她的性子,往後對袁景茗不加以刁難便是好的,而袁景茗在她那裏,隻怕得不著什麼好臉色。

如此一來,袁朗譽與羅佩真的關係,必然勢如水火,再無緩和。

沒想到,這兩人算計得再多,卻還是反被算計。

而殷梓珺,不僅沒什麼損失,更是抱得美人在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