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上麵,無論文戲武戲,每一出戲,都是羅佩真愛瞧的。
今日的羅佩真,心情看上去格外好,一向嚴肅的臉上,竟也有了幾分笑意。
戲瞧得差不多了,突然從某處傳來陣陣撲鼻的香氣。
“什麼味道,好香啊!”
陸蘊凝最先問出,她坐在方祉宜身邊,忍不住四處張望。
“似乎,是花香。”
何思緣亦是尋著,邊說邊向身邊的人求證。
正當人們的注意力都從看戲上麵,轉移到忽而飄來的香氣上麵時,羅佩真忽然揚起唇角,得意的笑著。
“不錯,這味道,正是花香。”
眾人的目光,齊齊聚到女子身上。
“這是少府寺特意從西域運來的花草,不止香氣宜人,樣子也嬌人得很。”
說著,朝坐在下麵的少府寺卿魏宇廣道:“魏大人的心意,哀家很是滿意!”
魏宇廣聞聲,立刻站起身,恭敬的朝羅佩真躬身下去,道:“這些花卉,從西域運到襄國,確實費了一番周折,不過能得太後娘娘心意,微臣自當竭盡全力!”
看著魏宇廣一副討好羅佩真的樣子,袁朗譽不屑的撇了眼那張諂媚的臉。
“未見其色,先嗅其香,不知臣等,是否有幸,也能見到那些番邦異族的花卉?”
何緒昌亦是討好著,隻見羅佩真看了一眼戲台,笑著道:“想必大夥陪著哀家看了半天的戲,也都乏了,不如趁著天色還早,跟隨本宮去賞賞花也好。”
見下麵的人聽了,大多露出喜悅之色,羅佩真隨即站起身,扶著代容的手,一掃眾人,“走吧。”
西域的花,當真美的妖冶。
花葉色彩濃烈,隻是大多細窄,卻也別有一番妖嬈味道。
我跟在殷梓珺身後,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花,心中不禁讚歎。
即使嶽國的珍奇花卉不勝枚舉,可與這西域來的一比,頓時失了三分顏色。
“果然美豔啊!”
陸蘊凝這裏看看,那邊瞧瞧,不由歎著。
“我以為幽州的花已經算是奇特,沒想到這西域的,更讓人覺得稀奇!”
羅佩真聽著眾人在花叢中嘖嘖讚歎,不作言語,隻是淡淡笑著。
正賞著花,忽然有侍衛急匆匆的過來,與孟川說了些什麼,便退了下去。
隻見孟川皺了皺眉,才走到殷梓珺身邊,朝男子耳語著。
聽罷,殷梓珺稍作思量,走過去,朝羅佩真道:“兒臣還有些事,就不多陪母後了,改日再去給母後請安。”
羅佩真聽了,沒有一絲惱意,隻是笑著道:“皇上今日為哀家祝壽,哀家已經心滿意足,怎能再耽誤皇上的政事,皇上去忙吧。”
今日的羅佩真,心情好得很,就連麵對殷梓珺的時候,態度也溫和得很,這不僅讓我心中多了分懷疑。
殷梓珺與羅佩真說明了情況,一刻也沒有多留,帶了孟川徑自去了議事廳。
大概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在場的幾位親王與重臣也都紛紛跟隨殷梓珺而去,剩下的,也之有一眾女子。
就在我準備跟著殷梓珺離開的時候,陸蘊凝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一把將我拉住。
“他們議他們的政事,你去做什麼?”
說著,她麵帶請示的看著殷梓珺。
“皇兄,就讓淩霄陪我吧。”
“你留下吧。”
殷梓珺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便急急離開。
陸蘊凝見狀,看著我,咧開唇角。
在泓青寺扭到腳之後,我在殷梓珺的授意下,常常做些可口的吃的去雲徽宮看她,關係自然更加熟絡起來。
“皇上有國事要忙,咱們接著瞧咱們的。”
不知何時,宮燈已經亮起,懿祥宮裏掛著數十盞萬壽燈,全部點亮之後,氣派得很。
羅佩真今日的興致很高,直到天色暗了,也看不出一絲倦意。
倒是方祉宜,身子本就不好,走了許久,終是熬不住了。
“太後娘娘,臣妾還要服藥,就不多陪娘娘了,臣妾願娘娘福壽安康。”
方祉宜謙卑的樣子,讓羅佩真很是受用。
她笑笑,溫和道:“姐姐的心意,哀家心領了,姐姐身子要緊,早些回去吧。”
“臣妾多謝太後娘娘!”
方祉宜給羅佩真行起禮來,絲毫沒有怠慢,方慧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見方祉宜要走,陸蘊凝也不敢再多留,她向羅佩真行了禮,便與方慧一起,扶著方祉宜緩緩離開。
“既然大家都倦了,不如就此散了吧。”
聽羅佩真發話,剩下的為數不多的人,也都三三兩兩的散去。
我混在人堆裏,給女子行過禮,也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