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娘娘,這幾日,我確是心中亂得緊。”
“這是怎麼了?”
“倒不是因為別的,正是襄國出兵雲國的事,娘娘也是知道的。”
我嗬然歎了口氣,續又道:“他畢竟是望兒的父親,我怎能不擔心呢?”
說罷,我微微別過頭,想要掩蓋住臉上的愁容。
聽到這裏,殷以柔亦是笑意不在。
“你的擔心,本宮自然明白,本宮又何嚐不擔心呢?不過,七弟心思縝密,手下又有陸泊釗這樣的神勇猛將,想必不會有什麼麻煩的。”
“話雖如此,可是娘娘--”
我轉過來,顰著眉,望著她。
“娘娘不曾隨軍出征,不知道征途凶險,戰場上刀槍無眼,雲國人又陰險狡詐,就連皇上,也曾因此而受傷,那傷口叫人看了著實心驚,這叫我如何放下心來!”
待我說罷,殷以柔的眉間,亦是附上一層焦慮。
看著她憂慮的樣子,我連忙趁熱打鐵道:“倘若岐國肯出兵相助,便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殷以柔聽了,忽而望向我。
我回望著她,定然道:“岐國與雲國,早已結下仇怨,與其靜待戰況,不如先下手為強,也免得萬一襄國失勢,也令岐國陷入被動。”
我看著若有所思的殷以柔,複又道:“這件事,我一直想告訴皇上,隻是我的身份擺在那裏,生怕惹惱了皇上,反而對岐國不利,那才真是弄巧成拙了。”
女子聽著,沉思了一陣子,終是點點頭。
“你說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見她認同,我忙附和道:“娘娘是明事理的人,又處處為皇上著想,這件事,便有勞娘娘了!”
“你且放心,我自會想辦法找機會向皇上提起。”
說到這裏,殷以柔的神情才稍緩和了些,她望著我,緩緩道:“你能如此為皇上分憂解難,若是皇上的妃子,該有多好,你的心思,當真令本宮自歎不如。”
“皇上曾動用千軍萬馬助我複國,我怎能不為皇上考慮,倒是娘娘,妄自菲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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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望兒,從瑤華宮出來,我才稍微平複下來。
倘若蕭容祈真的派兵援助襄國,那麼,亡掉雲國,便又簡單了些。
隻是我沒有想到,蕭容祈做下決定,竟如此之快。
我從瑤華宮回來的第二天,便見蕭容祈來了毓秀閣。
這讓我不禁有些懷疑,殷以柔是否已經將此事,告訴給蕭容祈。
“皇上終於有空來見我了。”
我將望兒交給奶娘,朝蕭容祈走了過去。
“皇上坐吧,我去給皇上倒茶。”
我熟練的將泡好的茶遞到男人麵前,而他在接過之前,若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
“不知皇上,有什麼事嗎?”
“朕來看看你,還需要原因嗎?”
蕭容祈垂下端茶的手,兀自說出。
我先是微微一怔,而後立刻不著痕跡的,淡淡笑出。
“朕還記得,你在雲國時,曾經對朕說過,朕,是望兒的父親,做父親的來看看朕的皇兒,你該不會介意吧?”
男人說著,將茶放下,站起身,走向內室。
他的動作一氣嗬成,讓我不禁望著他走向裏麵的背影倏然一愣。
心中一緊,我連忙跟了過去。
蕭容祈站在床邊,垂頭看著熟睡中的望兒。
我小心翼翼的,悄悄打量著身邊的男人,卻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什麼異常的表情。
“朕今日來,還有件事,想要告訴你。”
男人忽然側過身,凝視著我。
在我愣神的時候,他續又道:“朕已經決定,出兵雲國。”
蕭容祈講話,從來都是這樣直白,也讓我的心,跟著倏地一動。
“朕說過,朕要親手滅掉雲國,絕不可由他人代勞,尤其,這個人,是殷梓珺!”
我瞪大了眼睛,聽著他說出的每一個字,他這是不想給我留下,任何反悔的理由和借口。
“朕給你一個雲國,而你,把自己給朕,懂了嗎?”
蕭容祈一瞬不瞬的盯著我,仿佛要看到我的骨頭裏。
“不要再試圖耍什麼把戲--”
男人說著,慢慢向我靠近,他低著頭,下巴幾乎快要碰到我的額頭。
“也不要挑戰朕的耐心,明白嗎?”
我的心突突的跳著,可聽他說罷,我立刻換做一副溫順的模樣。
“我自然記得,不過--”
我略微頓了頓,在蕭容祈的眸光變得危險之前,放柔了聲音:“也希望皇上,對我不要隻是圖一時新鮮。”
我才說罷,便覺得腰上一緊,緊接著,男人的唇,瞬間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