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軒及時穩定住了帳內開始火暴的氣氛,他走到常烈麵前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我很讚同你的話,若真是白虎軍團去攻打卡拉城必定也是失敗的。”
他說到這,又轉身回到沙盤麵前。
“說來很慚愧,當初我派遣熱血軍團去攻打卡拉城是有私心的,我的目的是想讓他們為白虎軍團開路,或者說是讓他們去消耗敵軍的兵力,以達到讓白虎軍團奪取卡拉城的戰略意圖。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希望熱血軍的弟兄們可以體諒本帥當時做出的無奈選擇。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幾個年輕人帶領他們的士兵卻在西亞大地上創造出了一個奇跡,一個讓大亞出現轉機的奇跡!”
雷雲軒有些激動起來,他將手指在了從卡拉城到鬆峰穀的線路上。
“你們來看,你們來看熱血軍選擇的行軍路線,我都不敢說這是一支毫無經驗的新軍能計算得出的線路。”
“行軍路線的選擇是王文決定的。”何忠欣喜地插話道。
“嗬,我想,除了王家的人,天下誰也不會對西亞的地理有這麼清晰的認知了。”雷雲軒轉向何忠,“但要通過艾納和普瑪特城之間那狹長的開闊地就隻有你們何家才有辦法了吧。”
“雷帥就跟親眼看見了似的,當時的情況正是這樣。”何忠微紅的蒜頭鼻子聳了幾下,背杆子挺得直直的,得意非凡。
“好,好,你們都是好樣的,大亞的未來要靠你們撐起的!”
雷雲軒踱了幾步,才道:“我再說下卡拉城的事,據我的情報,熱血軍將敵重裝騎兵殲滅後,在戰場上留下一地的馬腿,還有就是四處滾落的人頭!其製勝的關鍵不用我再羅嗦了吧。”
常定邦亦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對歐國的重裝騎兵已經研究了無數次,聽到這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他慢慢走到常烈的麵前,很莊重地朝常烈行了個軍禮。
“我向熱血軍團道歉!”
說完放下手臂,又來了句:“但不是向你,你沒資格!”
“你!”常烈被噎得滿麵赤紅,但又無計可施,他重重一拍劍鞘,然後解了下來,讓何忠給拿著
“元帥,我先告退。”
“我在外麵等你。”說完,竟然連會議都不開了,轉身離開了帳篷。
“誰怕得了誰了?”常定邦也把劍解了下來,大踏步跟在了常烈的背後。
帳篷內的其他將領正要上前去勸阻,卻被雷雲軒製止了下來。
“讓他們去,定邦是為常烈好。其實今天請諸位來開這個會議,主要是想救救我的老友,他把自己壓抑得太厲害了,要是不尋個理由讓他爆發出來,我們大亞定會失去一位優秀的將軍!”
眾將這才釋懷地大笑,一致起哄要去參觀常家兩兄弟這場特殊的決鬥。
“有什麼好看,嗬,兩個老頭打架而已。而且常家人決鬥是不允許外人在旁的,他們倆必定會選個僻靜的地方,百米之外都有親衛警戒的。不管他們了,我們繼續開會。”
“兩個軍團的統帥都不在場,我們是不是等等?”
“沒關係,不用等。”雷雲軒笑了笑,“我的部署定邦早就知曉了,至於常烈那,明天我要親自去處理的。下麵我將這幾天的兵力調整說一下,請將軍們認真聽好,不要因為剛才的事而分心!”
……………….
清晨的鬆峰穀是迷人的,空氣清新而濕潤,霧氣似乎被鎖在山腰處,慢慢地浮動著,象極了輕輕飄動的羽紗。
在這樣的清晨醒來,無疑是非常愜意的,這是阿輝許多天來睡得最舒服的一個晚上。他輕手輕腳地從床幾上爬了起來,慢慢走出了帳篷。
營地中已經升起了炊煙,士兵們的晨練聲也從山中隱隱傳來,撲麵而來的風兒中夾雜著淡淡的野菊香。
野菊是一種很常見的野花,山上路旁,隨土而生,經管是在貧瘠的土地上,這種野菊花也依然生長茂盛。
在離開熱血軍的那些日子裏,阿輝經常用這裏的野菊花充饑,味道雖然有點苦澀,但留在齒間的暗香卻讓人久久難忘。
對麵絕壁間的幾叢淡黃,在清風中搖曳,讓阿輝看得幾乎癡了。
有時候,阿輝覺得他們這幾個朋友就象那野菊,雖然經過了這麼多的事,還依然堅強地站在這裏,依然笑傲風雨。
不是嗎?就算是生在無人可至的絕壁,依然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阿輝將軍…..”
左近傳來細細的腳步聲,紫眸一身素雅款款行來,柔順的絲般長發隨風飄動,隨之而來的還有極淡的奇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