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聲音馬三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由全愣了,馬亮還說呢:“這大冷的天,誰這麼好的心情,把音響都搬這裏來了。”
常剛也沒笑話他,隻道:“這是雄性鐵嘴鱷的求偶聲,聽聲音是個大家夥,各位要小心了!一定要聽我的號令行事。”
眾人齊齊點頭稱是。
常剛隨即讓士兵牽了匹馬過來,那匹馬打著響鼻,腳步踉蹌,整個身子都在發抖。顯見是馬兒已經知道凶物就在附近,躇步不前。
常剛將一條繩索栓在馬鞍的凸起處,然後牽著馬往前麵走去。
“常將軍,您一個人去?”馬三喊道。
常剛停了下來,想想自己是還要交代幾句才行,道:“這匹馬是餌子,我把它拉到前麵就回來。你們可別輕舉妄動,這裏已經是沼澤的邊緣了。前麵看上去都是雪地,和這裏沒什麼區別,但很多地方隻是結了層薄冰而已,不熟悉這裏的人,一不小心就會陷進沼澤。”
常剛說完開始小心謹慎地往前走去,他的眼睛緊盯著地麵,左拐右拐的牽著馬在雪地走的很慢,走到距原地約百米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而這時,那些士兵已經卸下了背上的工具,剩下的十幾馬也被趕到了遠處拴好了。接著,他們把繩索散開理順,然後一根一根絞合到一起,最後形成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細的超大繩子。
“兄弟,你們把繩子弄成這樣是要拿來捆鱷魚的嗎?”馬亮好奇地上去幫忙,“沒必要弄這麼粗吧……”
士兵笑了笑,答道:“細了扛不住,這裏的鐵嘴鱷可不是一般的家夥,個頭大著呢,我見過最大的體長十幾米,身子老粗,那腿,那尾巴….”
那士兵一邊說一邊打著手勢,動作很誇張。馬幫的這些人自是不信,但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狩獵,都在嘻嘻哈哈地打鬧著幫忙。
唯獨馬騰露出思索的神情,他拿起繩子的一端細細地看了看,訝道:“這樣粗的繩索,起碼能吊得起二三十噸的東西了,有必要麼?”
他又看了看正在挖坑的士兵,拿手比劃了一下。“三角樁!看樣子抓鱷魚還真不是簡單的事呀。”
馬三在一旁道:“坑裏有東西,他們正把繩子往裏麵套呢。”
“這就沒錯了,三角形是最穩固的形狀,”馬騰道,“坑裏一定有他們事先埋好的鐵樁,繩索固定在上麵,這麼興師動眾的,場麵一定可觀。”
馬騰還注意到,每條繩索的最前端都打了個大大活套。而士兵們的動作也非常熟練,顯見都是演練多次的老手了。
常剛似乎已經到了地頭,他朝這邊揮舞著手臂,詢問準備得怎麼樣了。一名士兵也用手臂揮出一個個姿勢回應著,這應該是他們一種約定的手語吧。士兵告訴常剛這邊已經準備完畢。
與此同時,五百名士兵已經分成了四隊人,三隊站在了三條係好的粗大繩索那,身上的武器全部卸了下來。剩下的五十名士兵則也分成十五人一組拿起來那三個大活套。最後剩下的五名士兵顯然是百夫長,他們腳下是五百支長長的全由精鐵打造的長槍。麵色緊張地望著常剛的方向,場麵突然安靜了下來。
遠處傳來一聲馬的嘶鳴,接著,就見常剛飛速跑了回來,手裏牽著一根細繩。他邊跑邊喊道:“全體注意了,準備下套!”
空中也飄來一股血腥味,遠處的雪地上,那匹馬倒在那,滾燙的馬血在雪地中慢慢散開顯得很刺眼。
“將軍,見著沒?”一名百夫長興奮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