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保龍計劃 1神秘的病人(上)(2 / 3)

另一封來自唐槍的電子郵件裏,他不知是第幾百次表示了對我的不解。

我的確精通阿拉伯語,那得益於父親從小的嚴格督導,隻是偏居港島一隅,這些才能根本無從施展。

“叮零零--”電話振鈴聲,將我從沉思裏拉了回來。

桌上的那杯黑咖啡已經涼了,此刻的天色正是夕陽落下、夜幕未至的黃昏。落地窗外,常春藤和綠蘿剛剛開始綻出新的葉子,牽牽絆絆地垂下來,生機盎然。

我挪開膝蓋上的書,拿起話筒。

“沈先生?”是一個客客氣氣的男人聲音。

“是,我是沈南。”我緊了緊身上的棉質睡袍,空調沒開,屋裏的氣溫隨著夜色的降臨而低了很多。小樓裏聽不到關伯的聲音,大概是出門散步去了。

“小姓麥,早知道沈先生的醫術冠絕港島,今天打擾,是想請先生過來,為我們夫人診脈。她已經懷孕三個月,身子不方便,不知道能否煩請先生過來?我們在市中心的銀冠酒店頂樓,診金方麵,沈先生無須多慮,一定會加倍逢上。”

對方的聲音儒雅溫和,我猜他可能是一位開始發福的成功商人。

接電話預約出診不是第一次,我立刻回答:“好,我們約在明天上午好不好?”

對方“哦”了一聲,隨即陪笑說:“如果可以,希望現在就……我派車過去接您,方便不方便?”

我忽然一愣,畢竟我是一名中醫,如果對方是急診,應該去港島的幾大著名西醫院,那裏的人力和設備都是世界一流的,可以保證孕婦的絕對安全,而不是求教於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拿起鉛筆,在留言簿上劃了個小小的問號。

二十一世紀的港島黑道,正麵臨勢力格局的重新劃分,幾大堂口明爭暗鬥,動不動就發生暴力、暗殺、綁架事件,所以,遇到不平凡的事,我總會特別小心,免得一時不察,當了別人的槍頭。

大門一響,關伯哼著小曲踢踢踏踏地走進來。

對方繼續笑著:“我是經朋友介紹過來的,大東遠洋貨輪的周船長、恒昌藥業林董都是我的熟人,早知道沈先生專看婦科疑難雜症,所以才冒昧求教。”

老周、老林是關伯的朋友,時常在一起下棋,跟我也認識。

三個月的孕婦行動自如,他們當然可以上門就診,而不必醫生上門。

“沈先生?”對方聽不到我的回話,有些緊張。

我沉吟著:“明天不可以嗎?或者另請高明?”

弄得如此神神秘秘,我懷疑是某位政要或者富豪的側室懷了孩子,不敢明目張膽地去醫院露麵。

果然,對方一聲長歎:“夫人的身份,一旦曝露給媒體,馬上就……沈先生,體諒我一下,我隻是聽差走卒,完不成任務,夫人肯定怪罪下來,我這隻鐵飯碗就砸了。千萬請沈先生賞我口飯吃,哪怕僅此一次呢?”

我確定了自己的判斷,皺了皺眉,在記事簿上寫了“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八個字。對方已經年紀不小了,苦苦哀求,我的心軟了:“好,我去,派車過來吧。”

對方喜出望外,連聲說好:“謝謝沈先生,我馬上讓司機過去,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關伯敲門後進來,手裏竟然托著一隻直徑超過一尺的大甲魚,滿臉得意:“小哥你看,多好的東西,而且是天然甲魚,絕不會是養殖場裏飼料喂出來的東西。我剛剛去市場買了兩隻血氣方剛的紅毛黑腳公雞,熬湯燉骨,正好給你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