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和吳既媛先要個孩子吧 (一萬一,補五千字)(1 / 3)

方既南直覺不是好事,於是抱著刺探‘軍情’的心思,湊上一張笑臉,就問:“達叔,這方老頭叫我們過去啥事呢?”

姒許大概能猜到什麼事。還不是為了陸雅薑那兩孩子的事兒,老爺子在外人麵前,可以不計前嫌千方百計維護方家人的臉麵,但內裏,這兩孩子隻要是流著方家的血,就這麼沒了,事情便不會這麼簡單地過去。

她太了解老爺子方朝宗秋後算賬那套。

老管家方達蹙著眉,抿了抿下巴,一臉為難:“這個事情,我也不好說。四少爺,你過去不就知道了?”

方既南嘿地一笑,一手就跟好哥們兒似地搭上老管家方達的肩,套起了近乎:“達叔,我來方家這麼久,最信任,對我最好的就是你了。我知道老爺子一直對我和陸雅薑的事頗有微詞,你就跟我說說,叫我和阿許過去,是不是為了那兩孩子的事?”

老管家方達歎了歎,慈藹的目光掃過姒許。

姒許抱著小瓷碗喝粥,臉上不動聲色,耳朵卻尖出來,注意著他們的說話。

“老爺子那人,你還不知道?就好臉兒。這臉麵講究了,剩下的就是說一不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四少爺,四少奶奶,你倆這回過去,都小心點兒。這孩子的事,沒這麼容易就過了。”

“達叔,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方既南得意一笑,搭在老管家方達肩上的手,改而拍了一下他肩膀,心裏開始盤算。

老管家方達輕咳了咳,朝方既南招了招手,掩嘴湊在他耳前低聲道:“可能還會說到大房的事兒。”

經老管家這麼一說,他心裏對老爺子方朝宗的打算,心裏有個底兒了。

“阿許,你吃完沒?”方既南問。

姒許橫了方既南一眼,冷冷地說:“還沒吃完。”

不過沒吃完,也沒有了繼續吃下去的心思了。

“慢吃,不急。”方既南笑道。

他是真不怕姒許吃得慢,隻怕她吃不飽,老頭子那邊讓他等會兒沒事兒。

姒許微眯眼,盯著方既南看了一會兒:“好笑嗎?”

方既南微愣,但仍嗬嗬地:“沒什麼好笑。”

“走不走?”姒許從椅子上起身,轉身就離開了吃飯的桌子。

方既南忙笑眯眯地跟上。

老管家方達走在最後,心道,這兩人還真是配呢。四少爺這性子,跟頭野牛似的,也隻有四少奶奶能收住他。

——

主宅,大廳。

老爺子背對著供著玄壇真君趙公明的祭台坐著,眉眼微垂,養著神兒。與他在主宅大廳一起的,還有大房的大伯母吳蘭,和她的養女吳既媛。

姒許和方既南一前一後踏進主宅,老爺子方朝宗拄在竹拐上摩挲扳指的拇指,頓了頓。

站在他旁邊的大伯母吳蘭,仍是保持著長年累月的慈眉善目,而她的養女吳既媛在方既南也進來的那一刻,目光像星子一樣閃了一下。

姒許將吳既媛的變化盡收眼底,嘴角一勾,暗暗壓下腳底躥出來的火兒。

“哎,方老頭,我阿許都來了了,說吧,什麼事兒?”方既南挨在姒許身後,一慣沒大沒小地對老爺子方朝宗說。

老爺子方朝宗抬起眼皮,先是掃了眼姒許和方既南,最後看了看老管家方達。老管家方達有些心虛地握拳擦了擦鼻子。

“達子,你先去外麵吧。”老爺子方朝宗吩咐管家方達去外麵守著。

老管家點點頭,就離開了主宅大廳。

大廳剩下五個人,氣氛開始慢慢凝結起來,就像天氣慢慢變冷一樣,冷到極致將一切都凍住了。

但這並不包括方既南,他挨在姒許後頭,一伸手就握住姒許軟綿綿的小手。姒許本來就對他挨得太近,很不歡喜,這大庭廣眾之下,還牽著她的手,她就更加不高興了。使勁兒掙紮了一下,正來氣要罵幾句,眼角餘光瞥見吳既媛亮晶晶的眼神,泛著一抹嫉色時,突地改變了主意。

她主動往後靠,把上半身交到方既南懷裏,那方既南哪肯錯過軟玉溫香投懷投抱的理兒,何況還是自己喜愛很久的女人,心房有如裏裏外外刷了層蜜似的,甜翻了。自然也不會去計較姒許這樣突然轉變的用意。

兩人模樣瞧著要多膩歪就有多膩歪。

“跪下!”老爺子方朝宗驀地拄著竹拐,猛擊了一下地板,喝道。

那地板由灰色的大理石鋪就,敲上去發出剛硬的響聲。

這突如其來的一喝,倒真嚇了姒許和方既南一跳。兩交握的雙手,心裏有靈犀地握緊了彼此,卻都沒有選擇跪下。

“跪下!你們兩個,都給我跪下!”見兩人無動於衷,老爺子方朝宗真的動怒了。

“方老頭,現在是什麼年代了,還興你家法那套啊?你有什麼事直接就說,別在這裏虛張聲勢,嚇唬人!”方既南是真不怕他,也不服他管,就算在這當口也不管他臉色如何,按著自己的性子就來。

“你們兩個!都反了是嗎?都反了!來人,來人,今天我就好好管管你們!”老爺子方朝宗,往大廳外麵喊,準備叫幾個保鏢,把他倆兒摁地上,好好教育。

這麼一喝,外麵真來了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團團把姒許方既南圍在中間。

方既南怕老爺子方朝宗動真格,傷了他不要緊,要是傷了阿許,他逮誰就跟誰急:“方老頭,你想做什麼?”

“把他們倆都給我摁地上,跪著!”老子爺方朝宗發了話,沒人敢不從,幾個保鏢手腳利索地就要上來用強。

方既南護著姒許不讓這些粗手粗腳的人碰,他的女人,誰敢碰?

“方老頭,你特麼有病!敢叫他們給我用強!滾一邊去!”方既南急了,衝著老爺子就爆起粗口了。

“還不動手!”老爺子方朝宗也急眼了。

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是跟他硬,他比你更硬。對付老爺子方朝宗,你得使巧力,要是跟他橫,多半是橫不過他的。

有了老爺子的話,幾個保鏢先就把方既南摁住,使著巧勁兒一踢他膝背關節,他就跪下了。姒許也被左右兩人架著,姒許掙紮了一會兒,見無果,也喝道:“放開我!憑什麼讓我跪!”

她連天地都不跪,平生僅隻跪過姒父姒母,還有死去的哥哥姒升。

今天若是為了陸雅薑那兩孩子,她憑什麼跪?

“給我把她弄跪下!”老爺子方朝宗,拿著拐杖,直戳著姒許。

姒許狠瞪著眼,左右掙紮,扭動就是不跪!

兩個保鏢見摁不下她,穿著尖皮鞋的腳就往姒許膝背關節踢。力道不小,姒許痛得蹙起了眉。扛不住那力道的姒許,膝蓋彎了下去,可還沒碰著地麵,就又倔強地站起來。

方既南急紅了眼:“特麼!你們敢再踢她!特麼,你們都想死是吧?”

“姒家丫頭,你跪不跪?”老爺子方朝宗拿拐杖,指著姒許。

姒許冷臉一笑:“憑什麼讓我跪!你憑什麼?”

“跪下!”

兩保鏢見老爺子是下了狠心,對視一眼,也不再使著巧勁兒,著力就往姒許膝後踢,姒許身型本來就嬌小,四肢纖細,平時就沒受過半點兒罪,皮膚也極嫩極軟,哪經得起這麼爆力。

一會子功夫,姒許小腿肚就紅了大片,那踢人的保鏢穿著尖皮鞋,沒控製力道,兩腿肚都擦去了不少皮,很快就冒出了血痕。

方既南見不得姒許出血,一激,力道爆發,就把那摁住自己的保鏢掙開,操起拳頭,就往剛剛踢姒許的兩保鏢臉上砸。蓄著他盛怒的力道,這兩保鏢各挨了一拳,很快見彩。

“你特麼敢動阿許,找死!我打死你!特麼打死你!”方既南發起狠,不要命地揮拳往其中一個砸。

如此爆力甚至瘋狂的方既南,讓吳既媛驚了。大伯母吳蘭眼中也有些意外。

老爺子方朝宗指揮著幾個保鏢:“給我拉開他!拉開他!”

四個保鏢,花了好大力氣才摁住方既南。

姒許微抬著下巴,冷眼掃著老爺子方朝宗,對方既南的爆力除了一開始有些意外之外,竟還泛起了一絲絲悅意。

她抿了抿嘴:“方老頭,你是因為陸雅薑的兩孩子,讓我跪?不過憑什麼?憑那兩孩子,是方家人的種?”

“那兩孩子,不是我方既南的種,別說那孩子不是阿許弄掉的,今天就算她弄掉我方既南的種,也輪不到你在這裏充大頭!”方既南死護著姒許。

“你們兩個,你們兩個!你們……”老爺子方朝宗氣得手抖,嘴唇也跟著顫起來,連話都說不完整。

姒許勾嘴冷笑:“方家的種?你甘心讓你唯一的孫子,當烏龜王八,不過是因陸雅薑那兩孩子是方律鈞的。”

被說中心思的老爺子方朝宗,臉白一陣紅一陣。

沒錯,如果不是一開始,他就查到陸雅薑那兩孩子是方律鈞的。他不會借此機會,順水推舟把陸雅薑迎進方園。也正是因為他看中方家子嗣,才會被方律鈞鑽了空子,再加上姒許和方既南三年一直沒有消息,他就打算著,先讓陸雅薑把孩子先生下來,以後再想個法子撥亂反正。

他甚至計劃著,將兩孩子分別過繼到大房,三房。

可不知道,是天意,還是偶然,這兩孩子就這麼沒了。他不甘心!一對雙胞胎男孩,這是方家多少年都盼不來的福分!

“你讓我跪!你是覺得陸雅薑那兩孩子,是我弄掉的!我清清楚楚告訴你,要不是她把主意打到我和SHARY頭上,把我灌藥準備送到葉迢床上,我壓根就不屑於去對這種沒腦子的蠢貨!別特麼把我想得跟你們方家人一樣,在家裏褲腰帶都沒提穩,就往外鑽,隻要能留個種,就盡亂CHA!”

姒許這話說得賊狠,老爺子方朝宗氣得胸脯一上一下,臉紅脖子粗。吳既媛除了訝異姒許這麼大膽子跟老爺子對著幹,還有些不自然的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場麵嚇了,她避開眼睛,越發不敢看姒許。

方既南被姒許那話炸得耳鳴了,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但也沒有想過會真是五叔的。他有他的堅持,擰了擰眉,彈開壓著自己幾個保鏢。

“方老頭,阿許說的是真的?那兩孩子就是五叔的?”

老爺子方朝宗不說話了,保持著沉默,臉色不正常的通紅起來,估計是血壓高引起的。他答不上方既南的話,這話說出來讓他老臉無光,他一直按著這事兒,不想說,就是因為這個。

方既南突地開懷一笑:“你就因為陸雅薑懷著五叔的孩子,所以死活讓她進門,還放在我四房那邊兒?你是打算讓我這個孫子,養你那兩個小孫子?我以為我養兩個小叔叔就算了,特麼居然是孫子養孫子!方老頭,你算盤打得真響啊!”

老爺子方朝宗被方既南這話擠兌得太陽XUE直抽抽,鼻孔呼哧呼哧噴著熱火似的,被噎得說不出半句。

“我今天才算知道,五叔居然這麼沒種!難怪你看不上他?你特麼明明知道,還叫阿許跪個屁啊?”方既南想起那個粗漢對姒許用強,就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