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方律鈞把陸雅薑玩了,肚子弄大,整到他名下,弄進方園,他並不惱火。他不傻,也知道方五叔打得什麼主意。隻是他真不生氣,這方家的一切,坦白來說,他還沒放在眼裏。
窮日子他過過,不見得就多麼難捱。小時候鄭青蓮把他丟給外公外婆,自已天天在外麵迎來送往圖一時快活,給外公外婆的錢並不多。家貧。外婆家六個子女,那時最小的舅舅還患有白血病,天天在縣城的醫院養著,最窮的時候,是粗陶罐子裏沒米,連熬個稀米粥都不夠。外婆就帶著他們這群小家夥,去地裏挖紅薯,烤的燒的蒸的水煮的,變著法子吃了一個月兒。後來他生父從瓊洲半島回來看他,接濟了外公外婆一段時間,才又吃起了白米飯。
他在內陸老家外公外婆給他留了一片山,叮囑他若是在瓊洲半島這邊混不好了,就回去種田養瓜。就是辛苦點兒,也不愁吃喝。當然,若是將來阿許跟他回去,他是不會讓阿許下田種地的,阿許就在家裏好好陪著他就行,他在這邊學的東西不少,可以回老家做點兒小生意,青山綠水的好不快活!
“你個兔崽子,要不是你和姒丫頭,三年屁都不放一個,我會動那心思!就是你們兩個不爭氣!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老爺子方朝宗拄著拐杖,不停地擊著大理石地板。
方既南不屑地撇了撇嘴,這話怎麼跟他媽說得一個樣?
“我和阿許經常放屁來著,方老頭,你是鼻子不好,沒聞到吧!”
姒許覺得方既南這話說得太粗俗,瞪了他一眼。方既南衝她笑笑,一手扶著她腰,親昵地問:“阿許,腳疼不疼?”
“要你管!”姒許半靠在他身上,剛踢得那下,可真疼得兩條腿都不像是自己的,要不是那兩保鏢借力站著,她早扒地上了。
現在當然沒有之前那麼疼了,不過小腿肚被踢擦了好一塊皮,幾條劃痕,在她嫩生生的小腿上特別明顯。兩條血痕,還有些腫了。
“沒事,老公幫你教訓他!特麼,活膩歪了,居然連你也敢踢!”方既南捏著她的小手安撫他。
他方才對那兩保鏢可私毫就沒手下留情。
吳既媛眼睛望著他倆兒的互動,想說點兒什麼,大伯母吳蘭用眼神阻止了她。她兩手握拳,垂在腿兩側,指甲掐著掌心。
老爺子方朝宗的脾性緩了緩,語氣也沒那麼強硬了,但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還在:“你們兩個,三年之內都沒生出個孩子。要是懷不上,你就跟吳丫頭,先生一個。”
方既南心裏一噔,他就知道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然讓大房這兩人在這裏幹麼?
姒許聽著老爺子的安排,火就從腳底又燒上來了:“方老頭,你別欺人太甚!你要孩子,憑什麼你自己不去跟她滾床單,叫我丈夫去!你特麼想得挺美!”
方既南聽姒許護自己,心窩裏暖洋洋一片:“你特麼真想得美!我跟你說,我連陸雅薑這貨色都看不上,她,有陸雅薑漂亮,有阿許好看麼?瞧瞧,這五官長得跟一片浮雲似的,這胸有D嗎?就特麼一飛機場,我那個擦,你能找點兒上檔次的不?”
姒許狠白了方既南一眼,他覺得那最後一句不太對,忙狗腿地改道:“特麼你找什麼找,老子這輩子,就睡一個女人,那就是我老婆阿許。特麼其他女人,在我眼裏跟母狗差不多,尤其是像她這種一看到我就發情的,老子都硬不起來!你要喜歡,你自己弄自己CHUANG上去!特麼,你除了心髒不好,那下麵不是挺管用的!”
“我!我!我!打死你這個小兔崽子!”老爺子方朝宗又被方既南那胡話,把血壓給氣高了,一氣,臉紅心跳操著手中的拐杖,三下五除就扔了出去!
方既南抱著姒許一躲,那拐杖正好迎麵擊在剛才踢姒許的其中一保鏢身上。
方既南覺得不夠,火上澆油地又說:“你特麼自己不GAO的就都送給我!你兒子GAO過的,也特麼不問青紅皂白地扔給我!你把我當撿垃圾的啊!特麼我還不是為人民服務的垃圾回收站!”
老爺子方朝宗給氣得咳起來了!
咳咳咳,咳得差不多就要把自己的心給吐出來。
吳既媛到底還是年輕姑娘呢,被方既南這麼一說,臉上倒掛不住了。眼裏含裏淚,一下子就衝出的眼柵,往外流。
其實吳既媛倒也沒有方既南說得那麼差,她的五官就是屬清秀脫俗的那種,特別幹淨,但也確實一眼看上去不出奇。而姒許就不一樣了,整張臉的五官就生得精致,平時就是生氣,也是頂好看的。尤其是那對咄咄逼人靈氣十足的眸子,在幹那事兒時,整個水汽彌漫著,媚眼如絲把他XI得不要不要的。他三個月前那一個晚上加早晨,他都恨不得死她身上。
陸雅薑模樣也長得不差,典型的演員臉吧,挺標致的。初看挺吸睛的,看久了也就那樣,左右讓他提不起興趣。當然吳既媛的身材也確實不怎麼樣,胸不大,身材卻偏豐腴,估計是大房那邊一直把她當作生孩子的母豬養,腰身有些粗,屁股也有些大,曲線是有曲線,但起伏不大。
這綜合起來,當然誰都比不上他的阿許了。
“阿南,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你難道忘記當初你答應我的事了嗎?”吳既媛再也忍不住了,流著淚控訴。
大伯母吳蘭皺了皺眉,這孩子太沉不住氣了。
剛罵著罵著,光圖嘴皮子痛快去了,還真忘了幾年前他曾和吳既媛達成過一交易來著。方既南抿抿嘴,這事要讓阿許知道就完了。
吳既媛這話讓姒許懷疑方既南和她有一腿。
她看了看了吳既媛,眼睛跟刀了似的,咻咻地射過來:“方既南,你答應過吳既媛什麼?你是不是跟她上CHUANG了?你跟她早就有一腿?”
姒許最在意這個,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開門見山地就這樣問出來。
“阿許,阿許,我發誓,咱倆前三個月那一次是我第一次。我啥都可以給你,清白當然也得給你。我跟那個吳既媛真的什麼關係也沒有!你得信我!”方既南力求姒許信任,啥都說,也不怕丟麵子。
這都二十八的成年男子了,居然在三個月前還是個處兒?
放在誰身上,誰信啊?
何況他還是方氏恒達的首席總裁,方家的繼承人。他平時在外麵那些鶯鶯燕燕就無數,在陸雅薑出現之前,她開出的支票可不少吧。這些難道都是假的?說什麼女人也沒有,怎麼可能被陸雅薑逮著機會,就進了方園?
老爺子方朝宗聽著這話,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
大伯母吳蘭嘴角暗暗抽了抽,這特麼方既南就是方家一個奇葩!
吳既媛震驚之後的直接結果,就是繼續淚流滿麵。
眾保鏢們完全石化,權當作沒有聽到。
姒許還是不信,不可能,這男人三個月前那方麵就挺不弱的,能守這麼久?
於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道:“那你平時都不跟我那個,你怎麼解決的?”
方既南這時才覺得臊了:“阿許,這麼多人呢?我晚上回去,躺被窩裏悄悄告訴你。”
眾人:……
“你個兔崽子!老子不管,你得給我整個孩子出來!男的女的,都要有一個!”老爺子方朝宗的宗旨就這麼一個,生幾個娃兒,生幾個娃兒,再生幾個娃兒。
他方家家大業大,沒幾個娃兒將來撐不起啊。老方家上百年的祖業,可不能就這麼敗落了!
“別吵了!是不是隻要是方家的種就可以?”方既南擰著眉,凶巴巴地問。
老爺子方朝宗順了順氣:“隻要是方家四房出來的人,都可以。”
“等著吧,老子這就去給你整一個!”方既南沒好氣地道,要不是吳既媛方才那麼一說,他倒還真忘記有這麼一個人了。
他想,那個小家夥應該可以暫解方老頭的弄孫之急了。
可這事兒,怎麼跟阿許說呢?
老爺子方朝宗以為這小子,是要耍槍上陣,趕緊跟姒丫頭生一個呢,心底有這麼一句話,也稍稍安了心。他看得出來,姒丫頭和那小兔崽子是相互喜歡的,他也不樂意在中間做個惡人呢。
可他著急啊,這兔崽子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沒個正式的繼承人,他怕來不及啊,方家成年男丁,不惑之年都會……
他不敢想。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同意陸雅薑進方園。
方律鈞,今年也有三十有五了。
——
跟打了場仗似的,姒許和方既南回6號別墅的時候,都感覺筋疲力盡。
姒許小腿肚被踢傷了,方既南最後離開主宅的時候,還連踢帶打地教訓了對姒許動手的保鏢。方既南打橫抱著姒許怕托到她腿肚上的傷口,也不敢背,於是撈著她的腰身,就跟布袋一樣掛在自己的肩上。
姒許腹部被方既南的肩膀硌著,可不舒服了。
“慢點走,難受死我了!”姒許扒在方既南的後背,拍他。
方既南顛了顛姒許,一手扶著姒許的腰,一手按著姒許的渾圓挺翹的小屁股,好好感受了一把肉的質感。
整個人笑嘻嘻的,就像農民伯伯平白得了一袋糧食似的,可歡實了:“阿許,馬上就到了,我慢點兒走。你這腿肚上有傷呢,我怕碰著呢。”
“哼,方既南,我看你是存心不讓我好過!你老實跟我說說,你跟吳既媛是什麼關係?”姒許還記著那事兒呢,
要不交待個一清二楚,她心裏總塊疙瘩。
其實阿許是個心眼小的人,而且特別後知後覺。心眼小,小到認死理,小到隻認準一個人。後知後覺吧,就是有些事情在意了吧,有些人看得緊張了吧,偏偏還不知道。
“哎呀,馬上就到了,阿許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方既南心情愉悅,聲線輕揚。
姒許咬了咬唇,狠勁兒拍了拍方既南的背。
他那背結實,跟牛背一樣的,肉緊著。打上去,悶實地響,還手疼。
“阿許,別拍啊,小心拍疼你手。”
姒許氣得咬癢癢。
至一個掛著另一個,回到6號別墅。姒許就靠坐在歐式沙發上,兩腿自然架著。
方既南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家用醫藥箱,幾個冰敷用的冰袋,給阿許傷口做處理。
“阿許,你靠著我怎麼給你看傷口呢?得扒著,扒在沙發上。”方既南道。
姒許對方既南的醫藥常識抱有疑色,悶悶地問:“你知道怎麼弄嗎?”
方既南嘿嘿一笑:“知道,知道啦。“
姒許翻個身,受傷的腿肚朝天,人扒在沙發上,扭頭往後看。
“劃了好道口子,這傷口得冰敷著,不然明天準紫了。別動啊,我先給你用酒精洗洗,然後上點兒藥水。冰敷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