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鬼嗎?”
午後的咖啡店,總是那麼的寧靜安詳。
陽光透過玻璃櫥窗照耀在桌麵上,很是最迷人。它沒有日初時的鮮嫩,也沒有日落時的蒼茫,更沒有正午時的嬌豔。就像一位和藹可親的母親,在她經過的地方總會留下一抹溫馨的色彩,暖暖的,透著些浪漫,也夾雜著青春的幻想。
可是這句話,卻與這樣的場景別具一格。
左司獄正端著咖啡的動作停頓在了半空,那來自記憶深淵的恐懼,讓他忍不住端著咖啡骨節分明的手指,顫抖一下。任由那熱咖啡沾染了他那白皙的皮脂,瞬間紅暈。
最不願喚起的記憶,也隨之而來。
二十年前……
“你說……叫什麼名字好?”女子坐在木床上,翻閱著桌子上的字典。
“叫妞妞不是很好嘛,還要叫什麼名字?”這時,隻見一個男子端著一盆水從廚房走了過來,放在了女子的身下,順其自然的拿起女子腳放在了水盆裏,暖心道:“燙燙腳。”
“燙。”女子感覺腳下的水有些熱,忍不住像小兔子一樣縮了回去。
“不熱,燙燙腳對身體好。”男子再次將女子腳塞入了水盆,這次為了防範於未然,將女子的叫按住不讓她再次縮回去。
這次沒有縮回,任由那熱水襲擊腳部,看向男子的目光多了一層感激的神色。對於男子的愛,更加深刻了一番。
“妞妞,當個小名還可以,總不能長大了也叫妞妞吧,左妞妞?”女子試著叫了一下,感覺不是很滿意,搖著頭繼續翻查著字典,又道:“現在都是新時代了,這個名字真心有些土了。”
“什麼土不土的,我還叫左樹根呢,他姑叫左樹人,咋就沒覺得土?”左樹根一邊幫女子洗著腳,一邊談論道自己的名字,不以為然道。
“那是你們那個時代了,能跟現在比?”女子翻著白眼說道。
“那不行,就還讓他姥爺起吧。”左樹根見女子認真起來,當即不再頂嘴,笑嗬嗬的幫女子擦完腳,順從的說道。
“我爸?不行,這回可不能讓他起,你看看老大的名字,左司獄,現在老大還小,長大了這名字叫出去還以為咱家老大蹲過監獄呢。我可不能讓他再禍害咱閨女了。”女子一想到大兒子的名字就來氣。
當初自己的父親遇見了一個老道,非說自己的大兒子活不過三歲,必須要犯官才可以。自己的父親本就是迷信的閣老,索性就求那老道給自己大兒子改名,起來起去,就起了‘司獄’二字。
說是,大兒子本是陰間的一個看鬼的獄卒,因為私放囚犯觸犯規條,被派來人間受苦。
然而,又說自己的大兒子是閻王爺最喜歡的獄卒,所以想要給他召回去,所以就說自己的大兒子活不過三歲,必須再叫跟獄卒有關的名字,所以就成了‘司獄’,‘司法獄卒’,也可以理解為掌管監獄的人。
最後,自己的父親買了很多冥紙,還給自己大兒子紮紙人,花了很多錢。
自己和丈夫都是新一代人,根本就是信仰毛主席,不信迷信。可是,自己自小沒娘,父親一個人把自己拉扯大,自己也不好忤逆,所以就從了父親的意思。
不過現在,自己的女兒可不能讓老爹在起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