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憶(二)(1 / 1)

“嗬,這我也多虧是個少數民族,要是漢族啊,你這也沒有起名的份兒了。”左樹根倒掉洗腳水,然後又打了一盆,放在自己腳下開始洗腳。

現在國家正計劃生育,多虧左樹根是個少數民族,能要二胎。要不然當真沒有女子現在起名的份兒了。

“詩晴,怎麼樣?又有詩意,就是晴天的,就是說富有詩意的晴天,不錯吧。”女子翻閱著字典看了幾個字,在紙上寫了寫,感覺這個名字不錯。

“詩晴?左詩晴?”左樹根試著讀了一下。

“怎麼樣?”女子很滿意這個名字,然後問道左樹根。

“是不是太酸了點,跟個古代的大家小姐似得。要不就跟老大一樣,叫左司晴吧。”左樹根感覺不怎麼樣,總覺得跟作秀一般,酸酸的味道。

“大家小姐怎麼了?我們家妞妞就是千金小姐。”女子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你又不是沒經見過那文化大革命,這剛過上兩天好日子,你別給家裏招禍害。再說,叫那麼好聽的名字,孩子一般都不好養活,我看芳芳圓圓妞妞之類的就不錯了,你起的那個,太酸。”左樹根假意的撇著嘴,仿佛真的問道了酸味一樣。

“哪酸?”女子側目問道。

“哪都酸。”左樹根佯裝聞道了味道一樣,捂著鼻子。

咣當。

一聲異響,在院子裏傳來。

“什麼聲?”女子一驚,問道左樹根。

“別怕,我去看看。”左樹根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讓她安心,然後擦幹腳披了件軍大衣就向外走去。

冬天,到處都是積雪。

尤其是夜晚的冬天,北風呼嘯,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極其的突兀。北風吹起地上的積雪,在院子裏飄蕩,時而形成那龍卷風的模樣,時而又撤散而去,好不熱鬧。

今日的月光很暗淡。

左樹根站在門口,借助從窗戶往外透漏的光線,看的不是很遠。發現在大門口有一個黑影,忍不住皺緊眉頭眯起眼睛,發現那個黑影正隨著北風緩緩的飄動。

“誰?誰在那?”左樹根對著門口大喊了一句。

一是為了在這北風狂嘯下能讓來人聽清楚自己的聲音,二來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老左頭在家嗎?”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在門口處傳來,隨著北風的吹散,入到左樹根的耳朵裏的聲音有些虛弱不堪。

這麼尖細,是個女的?

“你誰啊?”左樹根心裏有譜,說著便向門口走去。

“老左頭在家嗎?”那個尖銳的聲音在左樹根拉近的腳步下,顯得更加銳利,不似人的聲線。也由於距離拉近,讓左樹根將聲音聽的更加清楚。

左樹根停下腳步,站在院子的中央沒有再上前。

老左頭?

那不是……自己父親的名號麼?

要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三年有餘了,怎麼現在還會有人來找他?

難道說……

左樹根神經瞬間緊繃。

在左樹根小的時候,就聽老人說過:如果有人大半夜敲門,尋找已經死去很長時間的人,那麼就一定不要理他,更不要上前去看他,因為那可能……不是人。

想到這,左樹根忍不住感到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