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對方隻是隨便說說的,她也好早些給自己想其它的退路。
沒想到的是她還沒有行動,姬南瑾就先派人來找她了。
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青煙等在一旁,朝著了招手,見她走近,用口型對她道:“公子找你。”
錢紅線微微詫異了一下,下意識的抬頭朝大門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前方一襲清雋的身影跨過大門緩步朝府內走去。
錢紅線重新轉過身朝青煙看過去,正打算問她姬南瑾找自己什麼事,後者先一步朝著她笑笑道:“我也不知道,你還是等見了公子後自己問他吧!”錢紅線隻得咽下到嘴的問題,跟在青煙身後,朝著姬南瑾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身後,剛從馬車上下來的一群人均留在原地,看著錢紅線跟青煙一起離開的方向,神色各異。
還是上次的那間書房,青煙將她帶到門口,便自行走開了。
錢紅線推開門走了進去,就見姬南瑾背立在窗前。
孔明出塵,靜若謫仙。
盡管對這人總是莫名的心存忌憚,但每次見他,錢紅線總還是忍不住要在心裏說上一句:這男人真是好看!
每一次看到他都忍不住會被驚豔到。
換作是這裏的大姑娘小媳婦也就罷了,她可是從後世而來,電視娛樂周刊上麵什麼類型的花樣美男沒有見過,卻硬是找不出一個相貌氣質超過對方的。
姬南瑾轉過身,剛好看到錢紅線對著自己發呆的樣子。
平時盯著他發呆的丫鬟廚娘也有不少,卻沒有一個像她這般坦蕩的,她看自己的目光很純粹,就像是在欣賞一幅經典的畫作,令人絲毫都反感不起來。
片刻後,還是姬南瑾主動打破沉默道:“你的手沒事吧?”
“呃?”錢紅線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對麵的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視線正落在她不自覺握緊的右手上。
“嘶——”
錢紅線這才意識到掌心一陣刺痛,牙齒不自覺的齜了一下,下意識的把手鬆開。隨即又詫異的看向姬南瑾道:“公子怎麼會知道我的手受傷了?”
姬南瑾沒有回答,而是朝前走了幾步,一直走到她跟前才停下,對著她道:“把手伸出來。”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好聽,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自詡學過心理學心理素質過硬的她,每每也逃不過被他的聲音所迷惑。
錢紅線疑惑著望著他,腦袋像是被打了個結。明明他說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清聽得懂,合在一起她怎麼就好像聽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姬南瑾等了許久不見她動作,睨著他,似笑非笑道:“怎麼,莫非是連耳朵也受傷了麼?”
錢紅線瞳孔瞬間放大,隨即又猛搖了搖頭,告訴自己肯定是她看錯了,這人臉上怎麼可能會出現那樣的表情。
太生動了,一點也不像他。
果然,等她再去看的時候,他臉上又恢複成清風殘雪的模樣,恍若剛才真的隻是她的錯覺。
錢紅線撇了撇唇,心裏嘀咕著到底還是把手伸了出去。
隻見一截袖袍從她眼前劃過一道流雲般的幅度,風動間,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類似鬆香的氣息,說不出的好聞。
姬南瑾一隻手擒著她的皓腕,黑眸靜靜的盯著看了片刻,隨即另一隻手緩緩拂過她的掌心,伴隨著他的動作,似乎有一股極強的氣流從空氣中劃過,不過片刻便鬆開她道:“好了,看看怎麼樣了?”
錢紅線的思緒還停留在他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眼睛睜得大大的,腦子卻是一片空白,直到姬南瑾的聲音響起這才回過神。
見她傻站著不動,姬南瑾又耐心的提醒了一遍道:“你的手。”
“呃?”錢紅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飛快斂眸,掩去眸中不自在的情緒。然後在對方的示意下動了動自己的手心,不由得一陣欣喜。她手上原先的那些絨刺似乎全都消失了。
錢紅線既驚又喜,反複檢查了好幾遍自己的手心,確定真的一根刺都沒有了,這才重新抬起頭看向姬南瑾。
看他的眼神閃閃發亮,直接從欣賞上升成到崇拜的高度。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總之,真的好厲害有沒有?
不過她更加好奇是,這人到底是什麼時候注意到她受傷的?
她明明記得,當時兩人的距離並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