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你終於醒了?”儛驚喜的聲音在安迪耳邊響起,震得耳鼓發痛。
安迪睜開眼,終於麵前不再是那混沌一片。他看到了屋頂,看到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還看到儛的腦袋從旁邊伸過來。
“還是這個世界好。”安迪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在那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甚至沒有任何物質的維度裏,安迪的意識好像經過了從創世到滅世那麼久的記憶,但是醒來卻發現,除了那個奇怪的聲音,似乎什麼也沒有留下。
安迪試著坐起來,但是瞬間感到頭痛欲裂。這讓他不由得叫喚了出來。
腦中好像被硬生生塞進去一個東西,眉心中間鼓鼓脹脹,但是用手一摸卻沒有絲毫變化。安迪記得,在那裏本來應該是冥神的要害之一,神力的本源。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經曆,安迪想起那時眉心中的疼痛,頓時明白那個老困惑之神給自己動了手腳。
天知道他懷的什麼心思。
安迪問起儛,才知道那時候,除了安迪之外的一人兩鬼,都能看到那個化身老頭的困惑之神。他突然出現在道路當中,將一團灰色的火焰塞進了安迪的前額,然後飄然離去。
但是負責背負安迪和儛的那兩名放逐者法師卻在一聲慘叫中化為飛煙。那殘酷的情景把見慣了死亡的儛也嚇得很久說不出話來。
鼓起勇氣來拍拍安迪的臉,發現他的呼吸仍然平穩,隻是陷入了昏迷,於是儛隻好自己背起安迪,慢慢向冰原的邊緣繼續前進。
聽到這裏,安迪有些感慨,本來是互相敵對的兩人,沒想到在這險境之中如同同伴一樣互幫互助起來。兩人都有機會將對方扔下獨自逃生,但是最後也都選擇了堅持。
“多謝你了。”安迪向儛一笑,頭痛讓他渾身乏力,虛弱不堪。
“一命還一命,你之前也救過我。”儛答道,給安迪端來一碗水,“這裏就是那個曾經救助過我的漁人家中。每次來這裏我都回來看看他們。”
說著,儛扭頭看向門口。安迪接過水碗,看向門口,隻見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扶著門框,順著門縫伸進腦袋往裏麵看。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直盯在安迪的身上。
安迪臉上的表情終於完全放鬆下來,見到這麼可愛的小女孩,誰也舍不得板著臉。端著水碗,安迪的手卻晃了幾下,灑出水來濺濕了前襟。
“真~笨!”小女孩撲哧一笑,露出一口還沒有長齊的牙齒,依依呀呀的往外麵跑去了。
“你已經完成了我們的約定,現在你自由了。”安迪對儛說道,停了停又接道,“不過以後你想去哪兒?”
“不是說還要找祭司為我洗禮的麼?”儛忽的一笑,那媚態讓安迪又一陣哆嗦。不過儛願意投身光明神教,應該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少,自己能夠約束他不向提斯父子找麻煩了。
不過,安迪又瞅了瞅儛,發現他仍是用那種看得人頭皮發麻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安迪的心裏一陣叫苦,天知道這個儛自己是不是一個大麻煩!
拿出了空間傳送器,安迪想要呼喚耶魯來接人。但是施法傳送紙條的時候,兩人卻愕然發現傳送法器竟然已經失效。安迪拿起法器仔細觀察,才發現原來鏡麵後的魔法紋樣已經變得一片模糊。估計是冰火原野上戰鬥的時候,先後經曆了高溫和水浸,結果變成了這樣。
區區一個空間傳送法器,安迪倒是不心疼。但是現在失去了和星安記聯係的方式倒是很麻煩。看來必須要用正常方式往回走了。
讓儛向附近的村民們打聽了一下,一般在這個季節沒有前來收魚的魚商,不過在離這裏一百公裏遠有一個更大的鎮子,那裏常年有前來探險尋寶的旅行者駐紮,因此也有定期通往各地的驛站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