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車廂裏的眾傭兵們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一陣狂笑。
“大哥你真幽默!”坐在他身邊的一個滿下巴褐色胡子的家夥往中年肩膀上輕輕擂了一拳,遞過自己手中的鐵皮酒壺,“來,喝一口。”
中年人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不自然的向旁邊退了一步,躲開那傭兵的酒壺。
這個動作讓車廂裏又是一陣狂笑。那中年人很是難堪的拍了拍與他同行的那個青年:“內奧米,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
“是的,大人。”那個青年恭敬答道。兩人這番對話自然又給傭兵們帶來了無限的樂趣,但是安迪卻從裏麵聽出了一點蹊蹺來。
這時,隻見那青年忽然高舉起雙手來,一陣生澀玄奧的咒文從他的口中冒了出來。接著,還沒等到車廂裏的傭兵們反應過來,他的雙手隻見突然憑空多出兩道繚繞的黑煙。
那黑煙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飛速的繞著那青年人的身體旋轉著,帶起了一團黑灰色的煙霧,將青年籠罩在裏麵。同時他臉上的皮膚也忽然變成了透明。
“是死靈變換!”車廂中唯一一名術士叫了出來,“他是一個黑暗術士!”
被一語驚醒的傭兵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給中年人遞上水壺的那人似乎是眾人中反應最快的,一直別在他後腰上的那把短匕首劃出一道銀芒,向那個正在施術的青年揮過去!
但是他的一擊,卻如同劃過水流一般,從青年的身體中透了過去。而那青年渾身上下卻沒有絲毫被傷害的痕跡。
“快逃吧,他已經完成變換了!”預警的那個術士喊了出來,這個時候他已經跳出了馬車車廂。安迪從來沒見過一個術士的身手可以這樣敏捷,看來民間果然有奇人。
變成了死靈狀態的術士,就不是普通的刀劍能夠攻擊得到了。就像當初在陀螺要塞遇到的惡靈三一樣,純物理攻擊可以完全從他的身體中透過去。
隻有術法和某些魔法能夠攻擊到亡靈狀態的人,或者就是經過賜福的武器譬如用聖水淨化過的刀劍。但是現在兩種條件都並不具備,不論車廂裏的傭兵武道修為如何,也都隻能落荒而逃。
能夠進行死靈變換的術士至少相當於一個高級魔法師的水平。那可是他們惹不起的大人物。如果他對自己來一個死靈法術變成骷髏,那下場可比死還要慘。在那個術士的帶頭作用下,車廂裏的傭兵爭先恐後的往車廂外麵跳。
安迪猶豫了片刻,這樣的小角色平時他當然不放在眼中。但是現在法力盡喪,神力全無,不得不明哲保身。
正在安迪拉著儛想要跳下馬車的時候,那中年人卻一步擋在了他的前麵:“你們倆就不要走了。你們的人,我也征用了。”
“你是誰?”儛大聲問道。
“內奧米,告訴她我是誰。”那中年人傲然仰著頭說道。
“我的老師,就是聖主教的遠東地區大主教卡德利!”被稱為內奧米的年輕人一步站到那中年人的身邊,大聲答道。
“聖主教?怎麼會跑到這裏來了?”安迪和儛麵麵相覷,“一個大主教竟然會穿成這樣?”
那劫持馬車的中年人,正是在盧恩堡一戰中神秘消失的聖主教大主教卡德利。從盧恩堡中見機不妙,他帶著自己的弟子逃出了盧恩,一路向北逃避帝國軍的追捕,一邊尋找藥材治傷。經過半個多月的休養,總算將胸口上的創傷愈合。但是現在卡德利虛弱的身體仍然無法使用高級的術法。在路上打聽到盧恩公國已經被紫荊花完全占領,隻怕和他們同行的術士現在都已遭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