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深藍的位置和立場上,麵對這一次法協與生命神殿的矛盾衝突,確實是很難拿出辦法的。但在遊魚,在生命神殿這邊,問題就沒那麼嚴重了。
“處理好了的話,這……應該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頭號智囊,也是生命神殿的首席大祭司一臉平靜的說道。
遊魚皺了皺眉,示意大祭司繼續說下去。
“一直以來,神殿都是在法協的庇護下發展,這不妥。”
壓在心底許久的話,終於得到機會說出來,讓大祭司多少有些激動。
“教皇陛下,我們擁有著任何人都無法企及的優勢,卻隻能做到現在的程度,這裏邊……法協要擔起大半的責任。”
不顧遊魚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大祭司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當然了,沒有法協的話,神殿或許走不到今天。”
法協與南部聯盟鏖戰的時候,正是生命神殿飛躍發展的時候,其速度之誇張,用一日千裏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對這段法協拚命掙來的空隙,生命神殿上下還是非常感激的。
“但是……”
大祭司用很強烈的語氣做出轉折。
“在雪域這片土地上,法協,把它的痕跡烙印得太深太深了。”
法師這個職業從誕生伊始,就與神殿勢力衝突不斷,強大的元素力量,讓法師自信、驕傲,他們尊敬神,但卻不信仰神。自然的,被法師組織牢牢控製的地方,神殿就很難過的舒服。比如自由聯邦,比如雪域。
雖然生命神殿與法協幾乎可以算是一家人,但有法協的束縛,生命神殿是沒辦法在雪域順暢的鋪展開的。初時尚不覺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束手束腳的感覺越來越嚴重,即便遊魚再不願承認,也不得不在現實麵前低頭。
“隻有法協衰弱下去,才……”
“不用說了,換一個。”
似乎沒料到遊魚的態度會如此堅決,讓大祭司愣了片刻,不知道該怎麼斟酌詞句繼續下去。
以生命神殿的立場,這一次的衝突確實是難得機會。不管怎麼說,法協總是違拗神意,隻要抓住這一點大做文章,必然會讓本就缺乏民眾心裏歸屬的法協大失民心。而如果法協真的與生命神殿發生了直接衝突,或許能占一時之優,但生命神殿隻需要咬緊牙關死撐著,再以生命女神的名義,詔令南部各家北上助戰,結果必然是法協大敗。
雖然難免會因此失去一部分北方領土,但完整的占下雪域和嶺南,對生命神殿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勝利了,其他的留待日後慢慢謀求。
這是生命神殿擺脫法協桎梏約束的最好機會,所以大祭司才會如此激動。可惜,他錯估了遊魚與深藍間的關係,讓這一番精彩的說辭噎在了喉嚨處,卡的好不難受。
“其實……其實還有別的辦法。”
一個怯怯的聲音在大祭司身後響起。
“說。”
“可以派人去南邊,指責南部聯盟違背神意。”
“說詳細點兒。”
把矛盾轉移到南部,這個說法比較合遊魚的胃口,就馬上追問了一句。
“神威難測,神意難明,如何理解,關鍵在這裏。”
輕輕的指了指胸口處。
“大祭司認為是法協違背了女神的意願,而我卻覺得南部聯盟的所作所為,才是導致女神震怒的真正緣由。”
無視於周遭或疑惑或責問的眼神,闡述者繼續著自己的觀點。
“法協,還是南部聯盟,請教皇陛下定度。”
如芒在背的感覺,讓薩爾緊張得脊背發涼。這是一次豪賭,賭注是他的下半輩子,如果贏了,自然是萬事如意,否則……
“薩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終於緩過神兒來的大祭司憤怒出聲。
“教皇陛下,請您三思。”
按照薩爾的意思,是要把生命神殿的精力投注在南部地區,指責聯盟軍的北伐是違背神意的,同時憑借著普降神恩的大好時機,強行在光明神殿和黑暗神殿的屬地,傳揚生命神殿的教義,在那裏發展生命女神的信徒。
很激進,很大膽,但不得不承認,如果能夠成功,生命神殿將一舉擺脫所有困境。不會再受到法協的約束,不會再有可堪比較的神殿競爭對手,而且不需要得罪法協這個強大的盟友,還能占下信仰基礎最好的中部地區。
操作得當的話,生命神殿有希望在很短的時間裏,在綜合實力上全麵超越法協,成為提亞的霸主。
但是,想要收獲如此誘人的果實,付出的代價必然也是同樣的讓人心顫。比起與法協的直接衝突,損失隻會更加讓人心痛。
所以大祭司才會激動到失態,沒等遊魚表態,就直接出言指責薩爾,之後才醒悟過來,卻不甘心放棄,強要遊魚三思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