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你真的很煩耶!”白宇城一路喋喋不休,白吟霜終於發作。吟霜對宇城時而順從時而抬杠,其實,吟霜大部分時間都很想順從宇城,可自己永遠達不到宇城的理想狀態,無論怎麼樣宇城都對她有意見,是以吟霜總要時不時地跟宇城抬杠,有時候哪怕心裏很虛,也得硬著頭皮抬杠,因為不抬杠宇城就沒完沒了。
“你個死東西!我是在教你啊!以後爸不在你身邊什麼事都要你自己決定……”宇城一語未竟,吟霜就叫起來:“你不在我身邊真要什麼事都能讓我自己決定就好了!你有什麼了不起啊?一個腦袋隨屁股走的律師,人家要什麼你就給什麼,跟妓女有什麼區別?!”宇城怒上心頭,揚手要打吟霜,天碧趕忙製止,又對吟霜道:“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律師給人家解決問題,碰到的都是最麻煩的事情,哪能清高得像個詩人?你說哪個行業不是人家要什麼就給什麼,這是適應市場需求,照你這麼說,誰都是妓女了?”吟霜一時語塞,想天碧也說得對,“哼”了一聲,跑上樓去,然後叫道:“你們有什麼了不起!滿腦子法律工具主義,腐朽落後封建專製的奧特曼!”
吟霜已經躲起來,兩人也不好再罵她,隻是對視一眼,宇城道:“她說我們滿腦子法律工具主義,我們是這樣嗎?”天碧道:“是啊,法律不是工具是什麼,我們又不是盧梭、孟德斯鳩,隻能法律工具主義啊。”“我們腐朽落後封建專製?會嗎?”“可能會,我之前聽過他們幾節課,那思想是比咱們當年先進多了,理論很西方。”“我跟你差十六歲,你跟她也差那麼多嗎?”“我九八級,她零八級,差十年……”“為什麼說我們是奧特曼?——那死東西說的肯定不是好話。”“百度一下吧……”(這兩個人還真是奧特曼——outman)其他的吟霜說得不一定對,但這兩個人專製是肯定的!
“我要去福州出差一個星期,小羅,這是新來的小白,也是廈大的學妹,這幾天你看什麼事讓她協助一下。”天碧對一個大男孩道。
“學長,有事讓我做嗎?”吟霜道。“我事情很多啊……可我不知道有什麼事讓你做。”小羅道。“你幫我掃描好不好?”旁邊一位幽幽道。吟霜答應了,答應得太快,這誰這麼陰險讓人家掃描一箱子的證據材料,這並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材料是裝訂成冊的,隻能一頁一頁翻,一張一張掃……於是乎,吟霜這一個星期都在和掃描儀廝守。
等天碧回來,問吟霜在哪,人說在文印室,天碧見吟霜呆呆地望著對麵那棟樓,天碧順吟霜看的方向望去——除了湖藍色的外玻璃,什麼也沒有。天碧道:“你在看什麼?”“我在想這幾天對麵那玻璃上怎麼都有一輛公交車呢?那是廣告畫嗎?”吟霜怔怔道,說話間,那公交車緩緩開動,天碧蹙眉道:“你在說什麼啊?那是對麵的公交車站印在玻璃上!”“我這幾天都在看那幾塊玻璃。”“為什麼?”“因為我掃描了一個星期,今天終於掃完了……”“你說什麼?誰讓你掃描一個星期的?”“別人……”吟霜猛一抬頭,赫然見天碧站在那裏,道:“主任,你幹嘛在這啊?”“找你啊,跟我來。”天碧說著,轉身就走。
“又挨主任批了?”小陳見小羅垂頭喪氣,滿臉黑氣。小羅道:“是啊,挨批了,我居然讓主任師父的千金掃描了一個星期……”“啊??”小陳一臉疑惑,“主任師父?主任師父不是……你說小白是白宇城的千金?!”“什麼什麼?”“我們怎麼沒看出來呢?其實長挺像的。”“沒畢業就是主任助理,肯定不是一般人。”一個個頭湊過來。
“老師,是您呀?”天碧在停車場看見宇城。宇城道:“那死丫頭這一個星期怎麼樣?”“還好啦,我上周去福州了,這會應該在辦公室,要上去看看?”天碧道。“就是來看她的,我下午回上海。”宇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