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哲,來來來,坐我跟前來。”陳忠國拍著旁邊的椅子,大聲吼道。
馬哲趕緊走過去,小心翼翼坐下,與在座的各位點頭示意。
陳忠國喝高了,說話有些禿嚕,一隻手搭在馬哲肩膀上,迷離著雙眼道:“馬哲,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挺好啊。”
陳忠國紅著臉笑笑,指著他道:“不,不對,你在說謊,你肯定記恨我,記恨我這麼多年都沒讓你著手辦案,是不是?”
馬哲連忙擺手道:“陳主任,我真沒有這個意思,您想多了。”
陳忠國不聽馬哲解釋,打斷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我告訴你,幹我們律師這行的出名太早不好,這就和以前的學徒一樣,不是怕徒弟偷藝,而是要耐得住寂寞,沉得住氣多留心觀察。來我們大地的實習生不少,十個就有九個離開了,為什麼,他們自己覺得是高材生,傲氣得很,能耐大著呢,天天讓我打掃抹桌子簡直是大材小用,最後都堅持不下去走了,幹得最長的不過是兩年,唯獨你堅持下來了。”
“據我了解,從大地走出去的實習生大部分去了一些小的律師所,有一次我還和劉佳在法庭上相遇。他看到我連話都說不出來,更何況打官司,為什麼,是詞窮還是膽怯,都不是。他不敢和我較量,底氣就上不來。”
“再說說高磊,和你一同進入大地,人家現在是辦案能手,劉成功非常器重。不得不否認他非常努力,想在這行業幹出一番事業,可惜他跟錯了人。幹我們這行,能力是次要的,人品才是關鍵。”
“這些年來,劉成功背著我幹了什麼,我心裏一清二楚,不和他計較,大不了我走唄。現在我走了,大地留給了他,他可以放心大膽地幹了。不過他要記住,在南江的地盤上,還輪不到他指手畫腳。我的話你明白吧?”
陳忠國果真喝高了,有些失態。以前從來沒在背後說過劉成功的不是,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講了出來。好在現場沒有大地的,要不然指不定不知啥時就傳到劉成功耳朵裏去了。
梁媛也意識到了,上前勸阻道:“陳主任,你喝多了,我送您回家吧。”
“別打斷我,我和馬哲聊會天。”說完,摟著馬哲道:“如今,韜光律師所正式成立了,雖是新生兒,我打算在五年內將韜光打造成全省最有名的律師所。不僅如此,我還要在閔陽,通陽,衛康都要插上韜光的旗幟,閔陽已經有了,下一步就拓展其他地級市的業務。將來我還要在京城開店,力爭躋身於全國律師所行列,你有信心嗎?”
“有。”馬哲順著陳忠國的思路點點頭。
“好。”陳忠國端起酒杯道,“來,先幹了。”
馬哲急忙攔著道:“陳主任,您不能再喝了,要不我替您喝。”
“不!”陳忠國搖頭晃腦推開道,“今個兒我高興,塢州大大小小人物都來為我捧場,這麼大的排場誰能做到,劉成功行嗎,還是蔡家印行?都他媽的扯蛋!”說完,仰頭將滿滿的一杯葡萄酒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