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嗆啷之聲不絕,先衝上來的一圈黑衣武士,驚叫連聲,居然一招也未及攻進,手中長劍己被擊得七斷八折!虧得身手敏捷,各自縮身後撤,又一批武士飛掠上前,填補空位,這些武士手中拿的卻是重型狼牙棒。
這些狼牙棒都是精鐵打製,棒刺與別不同,都是根根向斜上突起,前端尖刺更長更粗,仿佛一支燒天的火把。不容他片刻喘息,數棒上下分路,呼嘯推刺而來,如同一堵吞吐不定的刺牆。
重兵器正是那少年手中軟劍鶯怨毒的克星。
少年眼中露出狠色,麵對如此鐵圍,也隻有點殺一人,才能找到突破口。心念電閃間抖肩直上,向迎麵武士刺去,軟劍幻作一道靈蛇般的浪線,在狼牙棒的巨刺縫隙間穿過,直襲那武士麵龐。
那武士久經陣法訓練,故而極為冷靜沉著,不閃不避,陣中其它武士的狼牙棒也不相救,直往少年身上招呼。這一下攻其必救,將少年逼退開去。
少年心知這一退則敵必進,圍刺成牆,可就在劫難逃了,輕喝一聲,負著那女孩縱身而起,眾武士手中狼牙棒轟然揚起,仿佛突起的黑色刺山,向他追擊而來。少年軟劍一顫,一道藍色光帶向那刺山擊去,錚然脆響,火花四濺,他借此力,在空中變個方向,越過眾人頭頂,向外飛掠!
剛剛掠至執狼牙棒的武士身後,陣中無數鋼矛直直豎起,向上刺來!
這些鋼矛,並非隻向他身上刺去,而是分工合作,有的刺他身體,有的刺他身前身後的虛空,將他可去的任何方向,都封得嚴嚴實實。常思豪在側看得心驚,尋思:這些黑衣人打暗器的時候,也是這個法子,想要躲開可實在太難。隻是百劍盟這些黑衣武士,不論暗器還是兵器,顯然都用盡了全力,若那少年有一點差錯,必然連背上的女孩也被傷了。這些人若是要救她,怎會下此無情毒手?
麵對矛陣,懸身於空的少年,仿佛陀螺般急轉,軟劍幻成一個藍色光圈,將周圍最近的一叢鋼矛蕩開。他雙腳剛一沾地,蓬蓬之聲不絕,四周己被一人多高的巨盾封成死巷,盾縫中,無數閃耀精光的鋼矛,向他直刺而來!
少年身形展動,在鋼矛的空隙中鑽閃騰挪,險象環生,那些鋼矛卻也刺他不中。待他尋鋼矛來路,想自盾縫中尋找突破之時,鋼矛卻全數撤回,巨盾合攏,如同鱗甲,又似瓦片,環扣相壓,將盾後矛手護得密不透風。少年卻不強攻,軟劍斜斜向天空刺去,刺到半路,略一抖手,劍尖忽地彎折,拐過盾尖,刺向盾手。忽然哧哧輕響,巨盾之下竄出無數鉤鐮,直取少年足踝!
少年無奈撤劍縱身而起,巨盾立開,鋼矛又如毒蛇吐信般刺到身前。
那少年將軟劍且當鞭使,抖手纏住一支鋼矛,借力一甩,身子仿佛倒蕩秋千般,躍出巨盾包圍,叮叮連響,鶯怨毒藍光一閃即逝,又擋去不少袖箭毒鏢。忽見眼前白光一片,燦若銀山,原來劍陣又到,柄柄長劍如霜似雪,耀目生寒!
常思豪望著那少年凶險萬狀的情景,感如身受,不覺間手心見潮,忖這等攻守嚴謹的陣法,當真是風雨難透!
少年手挽劍花,藍光如瀑,當空壓下,劍手們知他軟劍厲害,卻不與他硬碰,撤身而退。此時哨音淒厲,劃破天空,原來是申遠期在指揮變陣。
但見劍手、鉤鐮手、盾手、矛手和狼牙棒手各自彙成一個集團,猶如五瓣梅花,將少年困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