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狠鬥(1 / 2)

秦浪川急忙抽身躲避,那些火球落於屋頂之上,破碎開來,大火燃成一片,原來它們都是點燃的羊皮油袋,摔破之後,燃油盡瀉,火勢奇強。

這一波火球剛剛躲過,忽然天空一亮,抬頭望時,又一波火球黯淡了月光,鋪天蓋地而來,秦浪川冷哼一聲,雙掌揚起,向火球迎去——

他出掌很快,但挨上時卻微微屈肘,托抵住火球之後旋身給個緩衝,使火球不致落地,其餘火球速度不減,於屋瓦間崩壞,刹時連成火海,燒得吡啪作響。

間不容發,第三波火球流星雨般呼嘯又至!

秦浪川內勁一送,被他托住那兩顆火球飛射而出,向前迎去,他連接連拋,隻聽蓬蓬響聲不斷,火球兩下相撞,爆炸開來,仿佛數萬支焰火一齊在空中綻放,其勢壯絕!

火星被風吹得拖著尾四散落去,仿佛下了場火雨,秦浪川白發映得通紅,於風中飄擺不定,亦如火焰相仿。他抹擦著手掌上的油火,向牆外望去,隻見火球來處,豎著幾支發射木架,類似攻城所用的投石車,結構卻更為簡單,此時正有人在裝火彈,旁邊尚有幾名紅衣武士在繼續組裝新的發射架。不容忖想,第四波火球又至眼前,秦浪川飛身下到院角,大手一張,抓住一隻大銅缸邊緣,那銅缸直徑四尺二寸,外壁厚約兩掌,內中尚有半缸清水,卻被他單臂一提,掄起來借它的重量,飛身帶上大廳殿頂!

秦浪川將缸中餘水照火上一潑,殿頂煙起,頓時熄了一片,他就勢扭動身軀,單臂掄開,轉了一個大圈,銅缸忽地出手,直向牆外砸去,隻聽嘩拉拉支離破碎聲響,木屑崩飛,毀了兩挺發射木架,緊跟著轟隆一聲,銅缸入地半尺。放在架上未及發射的羊皮火袋嘭然爆碎,崩得周圍數名紅衣武士全身俱著,嘶號不止。

秦浪川待欲下院中再取,就聽底下祁北山喊了聲:“接著!”一隻大銅缸帶著半缸水呼嘯飛上,秦浪川抄住邊緣,就勢一潑,殿頂之上火焰一暗,順手甩出,又將牆外兩挺發射架砸爛。

祁北山和他二人一遞一扔,又連毀兩支木架,當第五隻缸再度投出,將落未落之時,隻聽牆外一聲暴喝:“閃開!”

敵紅衣武士四散退避,一人閃出,雙臂抓住兩隻落地的銅缸,身子擋在發射架之前,使了式海底撈月,向上猛地一掄——

“嘡——”三缸相撞,鏗啷啷火星四濺,缸體嗡聲作響,將秦浪川這一缸擊飛在天。

那人一擊得手,昂然矗立,眼角蔑然斜瞥殿頂哈哈大笑數聲,五指摳緊邊緣,將兩口大缸掄開,呼嘯生風。

秦浪川在殿頂望見此人身形奇偉,獅眉豹目,髯如鋼刷,雙膀掄動那兩口大缸,如同揮舞著兩個竹筐般輕鬆寫意,不禁也暗讚其神力了得!

那大漢手揮銅缸,向秦府高牆砸去,空隆一聲山響,壁上裂紋橫豎撕開,牆皮爆起,磚土鬆軟動搖,他卻不在一處繼續,而是沿路砸去,轟轟數聲之後,牆底層內部已經數處墳起,搖搖欲墜。

他喝了一聲道:“拉!”

牆外數十名紅衣武士一齊扯動原來搭在牆頭的五爪鋼鉤,轟隆一聲,將秦府南牆拉出一個三丈來寬的豁口,磚石落地,塵土紛飛。

“清路!”

隨著那大漢一聲暴喝,兩排紅衣弩手前蹲後立,於豁口處向府內疾射,秦府不少刀手本來正要前衝,這一波弩勢來得太快,眾人躲閃不及,紛紛濺血倒地。

“我操——!”秦絕響雙目冒火,猛搖輪盤,腳下疾踩,一支巨弩風馳電掣而出,直取南牆豁口!

敵前排弩手向兩邊疾閃,後麵武士卻躲避不及,喀拉一聲透胸而過,血霧紛飛!

弩力仍自未衰,勢亦不減,攜著淒號慘叫之聲,巨弩連透十數人,穿出一道血胡同。

那大漢眥目怒喝:“射那崽子!”

二梯隊紅衣弩手剛一上前,鑼聲忽起,秦府閣樓上弓手一齊現身,箭如雨發,眨眼射死射傷二十幾人,慘聲一片。

那大漢吼道:“盾手上前!火龍丸瞄準閣樓!”其部下訓練有素,令到手到,發射架處繃繃連響,火球向閣樓各窗口飛去,嘭嘭爆碎,烈焰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