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吃人(1 / 3)

將秦自吟安撫已定,常思豪一方麵派人出去打探秦絕響情況,又教授李雙吉幾句,命他將四名黑衣武士提來。

李雙吉將解藥給另三人也服過,站回常思豪身後,負手問道:“你們想活還是想死?”

四人身上藥性雖解,卻仍被點著穴道,東倒西歪地齊聲道:“想活!”

李雙吉抱臂道:“你們幾個傻子,比俺還傻!其實此事不是少主所差,隻因馬明紹與常爺有過節,才暗地陷害大小姐。你們也不想想,她是少主爺的親姐姐,少主怎會對她下此毒手?”

四人相互瞧了一眼,麵上直愣、遲疑、猶豫、疑惑,變幻來去,不一而足。

常思豪道:“就算事情辦成,全怪在傻二頭上,難道他馬明紹還能留下你們?所謂疏不間親,這事情若是暴露給少主,他還有命在麼?”

一人歪頭撞地:“常爺,小的們糊塗,請常爺指條明路!”另三人也趕忙隨著稱是。

常思豪問:“你們叫什麼名字?”那人道:“小的叫齊中華!”另三人道:“倪紅壘!”“小人郭強!”“小的武誌銘!”常思豪道:“好。藏頭露尾必小人,有名有姓是漢子。有些人眼裏,我在秦家隻是個外人,後來居上,難免會產生一些看法和衝突。我這人恩怨分明,不會把賬算在底下人頭上,既然話說明了,我也不會再為難你們,回去複命吧。”說著給幾人解了穴。倪、郭、武三人大喜叩頭,縮身想走,齊中華身形微凝,又跪倒說道:“常爺,我等辦事不力,回到獨抱樓哪還有命?即便我們逃走,過不多久無人回報,馬明紹必然知道事情敗露,一定會四處追查,我們人單勢孤,天下雖大,又能逃到哪兒去?”另外三人一聽,各自麵露徨恐。

齊中華跪爬兩步,向上叩頭道:“常爺,您收了我們吧!”

常思豪微微皺眉,佯作猶豫。另三人一見,相互瞧了一眼,也都趕緊隨著磕頭。常思豪說道:“非是我不願留你們,現在馬明紹是秦家大總管,勢力不小,現下還沒到和他撕破臉的時候,若是讓他瞧見你們幾個,隻怕要起衝突,於我大有不利。而且你們是馬明紹手下舊人,日後若是反起水來……”

齊中華呆了一呆,忽然向旁邊爬去,摟住桌角掄頭便撞,砰砰幾聲,在前額、腮側磕出好幾道口子,鮮血直淌,伏身道:“常爺,小的是真心實意!您看這樣成不!”常思豪立時明白:他這一是表忠,二是毀容,搞得滿臉傷痕,縱是教馬明紹瞧見,也不好認。見其它三人各自咬了咬牙,也要效仿,他趕忙攔住:“不必如此,你們實在要留下,須小心點,少拋頭露麵也就是了。”

四人大喜,連連叩頭稱謝。

常思豪瞧著齊中華臉上皮肉翻卷、鮮血淋漓的豁口,倒覺有些對之不住,說道:“趕緊下去裹傷吧。以後你們就在雙吉手下做事,以後要叫他‘吉爺’,不許再叫傻二,知道嗎?”

四人都忙不迭地道:“是!”

常思豪擺手揮退幾人,過不多時,派出探聽的人回報,說秦絕響一行已然安全離開東廠回了獨抱樓,他也便放下心來。次日早起,出門直奔百劍盟總壇。

鄭盟主聽他講完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大為高興,說道:“本來我盟也曾派出人去查訪徐階二子的罪證,苦於人地兩生,難有進展。如今由戚大人的部下來做此事,那可容易得緊了。”常思豪道:“徐階已經進宮順說皇上,要他承認才丹多傑的地位,顯然是丹巴桑頓起了作用,這藏僧能量不小,咱們還得想個法子對付才是。另外,他那明妃……”簾籠挑處,荊問種走了進來。常思豪一見是他,忙起身施禮,把後麵的話也咽了回去。

荊問種打過招呼,盤膝坐在他身側,道:“聽說前日在徐府宴上,有幾位大人向丹巴桑頓求治舊疾,無不應手而愈。從昨天開始,他又在白塔寺前搭台講法,治病救人,有拄拐多年的病患被他輕輕一拍,便可行走如飛,還有盲人被他在腿上一掐,竟能開眼視物。種種神奇不勝枚舉。京城百姓競相奔走傳頌,已經轟揚動了。”

常思豪道:“我見過他治療徐三公子,無非用的是以內勁通經絡的法子。可盲目乃是天生殘障,他竟也能治好?這倒真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