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楠無情的藐視了我,但是我也的確是個弱雞。
我仔細觀察那小黑蟲子,卻發現它也正在看我,針眼大小的眼珠子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管怎樣,試試看吧,要不然我會被凍死的。”我說著將小瓶子拿過來,劃破手指,將它倒在滲出來的血珠上麵。
“不知道它喝不喝你的血,據說這是個巨挑食的家夥。”何楠也緊張的盯著那小黑蟲子。
小黑蟲子在我的血珠上麵劃拉了兩下,我也沒見到他吸血,卻是一個猛子紮進了我的皮膚之中。
我大驚失色,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往我的皮肉裏麵鑽,速度很快,順著胳膊的經脈直往上,疼的我齜牙咧嘴的。
那小黑蟲子一路爬,所到之處火辣辣的疼,從手臂,到心髒,再到肚子,最後停留在了臍下三寸。
我挺屍似的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屋頂,一動不動。
何楠看著我那樣子,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怎麼了,別嚇我啊!怎麼跟書上說的有些不一樣!”
而我疼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感受著那家夥在我身體裏麵不斷的旋轉,攪動經脈,肆無忌憚的折騰我。
它在我的臍下三寸折騰了有十分鍾,然後再次往上,順著血脈直通心髒。
之後,我的心髒一陣陣抽痛,估計它是在吸血,疼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它這才消停了,卻並沒有出來。
我像條狗一般的蜷縮著,捂著心髒,冷汗淋淋。
何楠用手拍我,問我感覺還好嗎?
我搖頭:“不怎麼冷了,可是疼。”
“這就是了。”何楠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我,“金蠶認主有一個漫長的過程,首先,它需要認同你的血,那是它的主食,然後,你得想辦法將它淨化。”
“什麼是淨化?”我不解道。
何楠開始跟我科普,他說,書上是這麼寫的,金蠶蠱的蠱苗是出自於冥界,蠱苗為黑色,本性惡,是萬蠱之首,需得冥界黑色龍葵淨化,方能為主人操控。
“也就是說,沒有淨化之前,它是不聽我話的對嗎?”好家夥,有個性。
何楠點頭:“金蠶蠱一生要經曆七次進化,初始是靠吸食主人血液為生,等到第一次進化之後,便可自行覓食,不過我看你家這一位,一開始便能吸食陰氣寒毒,應該是早前已經被調教過了。”
“自行覓食是什麼意思?就是自己出去吸血嗎?”那這玩意跟吸血鬼有什麼區別?
何楠搖頭:“金蠶嘴很挑的,不是什麼人的血都吸,而且除了主人的鮮血之外,它酷愛陰煞之氣,毒蟲蠱蟲之類等等,你要想的是怎麼降服它,至於生存,它比你會享受生活。”
原來是這樣。
穆家到底是給了我個啥玩意啊,我根本掌控不了好伐?
不過,金蠶需要淨化,必須得冥界黑色龍葵,這黑色龍葵又是個什麼東西?
何楠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繼續說道:“黑色龍葵在古書上麵也有記載,黃泉路漫漫,八百裏黃沙中植有曼珠沙華,血紅的花海迷醉了多少人,可是,曼珠沙華是有毒的,淨化毒性,全靠著忘川河邊那一株黑色龍葵,忘川河水滋潤著黑色龍葵,養成了它刁鑽毒辣的個性,想要得到它,比登天還難。”
“那我豈不是一直得供著這小祖宗了?哪一天它要是看我不順眼了,把我給折磨死我也沒辦法。”我苦笑道。
何楠否定了我的想法:“它既然已經待在了你體內,那它就成了你的本命蠱,你和它是一體的,你死了,它去哪?”
我點頭,安心了下來,金蠶蠱乃萬蠱之首,有它在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一般人想用蠱蟲害我是不可能的了。
“好了,你既然沒什麼事了,我也去休息了,這一整夜的,折騰死老子了。”何楠說完便去了隔壁房間。
我身上已經開始回暖,金蠶窩在我心髒部位,又像是冬眠了,不痛不癢,對我也沒什麼妨礙,我翻了個身,卻睡不著。
臍下三寸寒氣還有,但是卻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難受,我睡不著,便將那本《陰陽秘錄》拿了出來。
打開包著書的黃布,《陰陽秘錄》便展現在我的眼前,這本書隻有小學語文課本那本大,很薄,幾十頁的樣子,封麵是黃色的,看不出來用的是什麼紙張。
我從頭到尾粗略的翻看了一遍,發現這《陰陽秘錄》其實也不是什麼武功秘法,以調氣為主,前麵三分之二的篇幅介紹了如何調動身體裏麵的各種精氣,如何轉化陰陽之氣雲雲,而最後的三分之一,看得我麵紅耳赤。
這三分之一,介紹的全都是各種閨房之樂,男為陽,女為陰,陰陽調和,功法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