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丹青‘啊喲’一聲,我連忙穩住她,而那無心公子卻沒事人似的,氣鼓鼓的坐在了董老左手邊的位置。
“無心,別耍小孩子脾氣!”月夫人斥道。
無心公子卻撅了噘嘴:“今天,本應是我龍朵姐姐站在那裏,別人不配!”
董老卻笑著摸了摸無心的頭發:“龍朵的位置,誰都替代不了。”
我心下詫異,龍朵又是誰?
按道理說,無心公子是穆家的繼承人,從小在大家族中長大,行為舉止應該都是很有規矩的,可是為什麼剛才會做出那樣無理的舉動?
而月夫人和董老,卻並不認為他做錯了。
到底是他真的被溺愛過頭,沒有家教,還是另有隱情?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禮數,別見怪,婚禮繼續進行吧。”月夫人說道。
“二拜高堂!”王媒婆立刻喊了出來。
我攙著鍾丹青跪了下去,磕頭,站起來。
“夫妻對拜!”
我和鍾丹青麵對麵,剛要拜下去,忽然一陣強勁的陰風由遠及近而來,夾雜著一股桔梗的香味,陰冷的笑聲像是鋼針一般,直往耳朵裏麵竄。
我的心猛地落了下去!
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我側臉朝著外麵看去,隻見從院子上方飛過來一個身穿藏青色鬥篷,戴著血紅色夜叉麵具的人飛了進來,像是一隻變異的蝙蝠!
他穩穩地落在中間大圓桌上,踩在正中央:“真熱鬧啊,怎麼沒人請我,月夫人竟然也來了,怎麼,穆家家主做了縮頭烏龜,不敢出來招搖撞市?”
嘶!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無心公子猛地站了起來,卻被董老拽住了,朝他搖了搖頭。
月夫人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外麵,正好擋在了我的前麵:“你們家主子不是也未曾露麵?怎麼?偷偷摸摸躲了這麼多年,不打算繼續躲下去了?派了你這麼個走狗來鎮場麵?鎮得住嗎?”
鬥篷怪人身後竟然還有人!那人到底會有多強大啊!
鬥篷怪人頓時怒火中燒,兩手一擺,腳上輕點,直衝著月夫人而來!
月夫人不躲不閃,手一揮,無數的蠱蟲鋪天蓋地的朝著鬥篷怪人而去!
鬥篷怪人頓時後退幾步,站在了照壁頂上,兩手一扇,那翅膀一般的鬥篷猛地張開,兩翼上麵上百枚男女老少不一的頭顱在嗷嗷的叫著,特別恐怖!
之前他跟秦錦心和鍾丹青交手,都沒有顯露出來這一手,看來我們在他的眼裏麵,根本沒有讓他用大招的資格!
“別愣著了,婚禮儀式繼續!”董老回到了位置上,臉色沉鬱道。
我們都是一愣,無心公子恨恨道:“不被祝福的婚禮有什麼必要繼續下去。”
“無心小子,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是龍朵,來的,可就不是千麵屍這麼簡單了!”董老冷聲道。
無心公子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外麵打得不可開交,但是婚禮卻要繼續進行,我和鍾丹青相對而拜,以為就此完成儀式,小叔卻拿著一把刀子走了過來!
“把手伸出來!”小叔說道。
鍾丹青伸出了細長的左手,我卻有些不明白:“拿刀幹嘛?”
小叔瞪了我一眼,沒說話,我隻得猶豫著將右手伸出去。
就在小叔的刀子要往我手上割過去的時候,一把匕首從外麵飛了進來,打在了小叔的手上,刀子應聲落地。
白桌那邊所有人已經飛身上前,而紅桌那邊也頓時迎了上去,一時間,院子裏麵全都是打鬥的聲音。
小叔撿起刀子,不管外麵的情況,幾步上前,又來拽我的手,而就在這個時候,麻六撲了過來,夏黃泉頓時迎了上去。
到目前,形勢已經很明顯了!
今天晚上,白桌那一片全是我的敵人,紅桌是友人,而身份很高的那幾位,是友人,卻並不打算伸手幫我,他們似乎對我跟鍾丹青的結合頗有怨言。
月夫人幫我,不是幫我和鍾丹青,她是來鎮場子,維護穆家尊嚴的!
此時的情況,已經不容許我們繼續耽擱任何的時間了,夏黃泉在之前接親的路上已經消耗過度,即使是麻六,他對付起來都很吃力。
小叔隻得幫忙!
除了主位右下首一排和大圓桌那一桌沒動,所有人都在打鬥,我和鍾丹青要幫忙,王媒婆拉著我們:“別上去,他們的目標就是你們,這麼多大人物在,別去拖後腿!
我朝著月夫人看去,月夫人是穆家人,玩蠱一絕,鬥篷怪人身上黑氣繚繞,無數的鬼影不停的往前攻擊,兩人戰勢膠著,月夫人略勝一籌!
既然已經禮成,我一把掀了鍾丹青頭上的蓋頭,將她摟進懷裏,從今以後,她便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