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楠意思是要走佛頭那一邊。
“機關暗道說不清的,反其道而行也不是不可能。”夏黃泉有些懷疑。
“成佛成魔,自在人心,走哪一條都是一樣的,關鍵是看我們如何麵對罷了。”我說道。
小叔點頭:“陳滄說得對,我也不認為走哪一條就一定是康莊大道,無論是佛,還是魔,其實都是看我們的欲念罷了。”
“那就兵分兩路,你們走佛路,我走魔路。”何楠忽然提議道。
我們都被他的決定驚住了:“為什麼?在這裏,我們最好是不要隨意的分開。”
“不!”何楠拒絕了,“我和你們進來的目的是不同的,你們需要快點出去,說不定還要去救無心公子他們出去,而我進來的目的,則是找到我爺爺的屍體,爺爺當年如果真的走了佛道,或許不會死,所以,我猜測他在魔道,就這樣吧,我們在這裏分道揚鑣,希望有緣再見。”
何楠說著,不由分說的便朝著夜叉頭所在的那個洞口跑了進去,我們都沒有來得及製止他。
小叔趕緊說道:“跟上吧,在這裏分開太危險了,不管怎樣,有困難我們一起麵對。”
我們三個也立刻朝著夜叉頭這邊跑去,一進去,就感覺到周邊溫度一下子好像降低了好幾度,周圍一片白霧,根本看不清楚前路如何。
“何楠,等等我們!”我大喊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裏麵不斷的回旋,震得我們耳朵都有些受不了。
可是沒有何楠的回聲,我們前後進入相差不過幾十秒鍾的時間,按道理他不會跑的很遠,怎麼不回答我們?
當時我們心裏便一塌,感覺大事不妙。
“夏黃泉,你跟陳滄在後麵慢慢走,小心一點,我先去找何楠,在前麵等你們!”小叔不放心道。
我和夏黃泉點頭,畢竟我現在有傷在身,行動肯定沒有小叔那麼自如。
小叔想了想,將金剛傘掏出來交給我:“我看你這段時間內力增進不少,關鍵時刻頂一頂,至少比你赤手空拳來的強。”
“好!”我接過金剛傘,小叔拔腿就跑,沒一會兒便消失在了白霧之中。
“何楠這性子真的該壓一壓,太衝動了,遲早得出事。”夏黃泉說這話,並不是生氣,而是擔心。
畢竟我們都是闖過鬼門關裏麵三道關卡的人,知道這裏麵的輕重,每一個小小的變故,都是可能要人命的。
更何況,我們進來之前就知道,這裏麵或許還殘存著不少粽子,怨念之氣深重,這裏就是一個巨型墳墓,裏麵滋生出來的各種毒蟲猛獸,怕也不少,是真正的危機四伏。
我也很無奈:“他這次從董老那邊出來,已經收斂了很多,但是一遇到他爺爺的事情,便有些收不住,其實也情有可原。”
我說完,夏黃泉歎息了一聲:“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雖然親人慘遭毒手,但是你們至少知道自己的親人是在哪裏出事的,至少,還能替他們收屍,我卻連我父母是誰,是否還活著,如果死了,死在了哪裏都不知道。”
夏黃泉是跟他師父姓的,連名字也是他師父取的,至於父母親人,從一開始便就缺席他的生命之中,他輕易不說這一段,今天估計也是觸景生情了。
“夏黃泉,咱們都要看得開,執念不要太深,對我們沒好處,我雖然知道我父母的屍體在哪,但是,卻還不是束手無策?”
我心裏也苦,父母以及大伯父大伯母的屍體,就在發妖的手中,曾經還在陰鏢驛站出現過,隻是,我根本就無法將他們救出來,入土為安。
甚至,他們的屍體還被作為滄州鏢局十幾年前的最後一趟陰鏢送上門,羞辱我們這些走陰鏢的人,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但是我能怎麼辦?在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我不能輕易去挑釁,我怕到最後我連他們的全屍都得不到。
如果我要奪回他們,那一定要一鼓作氣,決不允許中途出錯!
“哎,走上這條路,注定是要承受這些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事情的,我們首先得守住自己的心,按捺住自己的性子,才能做到萬無一失。”夏黃泉苦笑一聲說道。
我點頭:“別想那麼多了,先跟小叔他們彙合比較重要!”
我正說著,就聽到前方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腳下頓時一緊,夏黃泉已經從身後拿出了孝棍,握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