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我們要走,也要帶著何楠一起走。
衝到石棺麵前,也就是眨眼之間的事情,靠近石棺的那一刻,我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溫度真的是太低了。
“陳滄,你個自以為是的家夥,什麼本事都沒有,卻總是喜歡逞能,你看看這麼長時間,你身邊的人都被你害成什麼樣子了?難道你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嗎?難道你真的一點羞恥之心都沒有嗎?”
“鍾丹青因為你而死,陳龍朵因為你被天劫打得連魂魄都不知道弄哪去了,你小叔因為你幾次受傷,海牙子不知所蹤,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如今,你衝過來想幹什麼?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夠快,想送我一程?你這個掃把星,給我滾!”
我衝到石棺前麵,還沒來得及朝裏麵看一眼,何楠便衝著我一句一句的像是開炮似的吼我,吼得我整個人目瞪口呆。
他說的這一切都是前不久真實發生的,一切也都是因為我而起的。
但是事情發生之後,所有人都是無條件的包容我,甚至安慰我,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才得以慰藉。
可是,今天何楠毫不留情的將還沒有痊愈的傷口,狠狠的撕裂了開來,將那個血淋淋的心髒,狠狠的捏緊,痛得我無法呼吸。
對,我就是一個掃把星,小叔在沒遇到我之前,在滄州風水局安安穩穩,夏黃泉守著他的白事鋪子,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龍朵在城隍殿裏受到庇佑,也不會出事,鍾丹青他們,或許現在還窩在鍾家老宅,雖然危機依然存在,但是卻不會因為有我的介入,激怒鍾凡,也不會落得個家毀人亡。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
“但是,何楠,無論我怎樣,這一刻,我們都還是兄弟,救下你是我的責任,之後怎樣,以後再說!”
我說著,伸手朝向那根斜插著的拘魂幡,石棺很高,與我胸口齊平,從我的角度,是看不到裏麵的情景的,隻能踮起腳尖往下看,才能看清一切。
這拘魂幡插在這裏,我怕不經意間傷到何楠。
我的手還沒碰到拘魂幡,小叔的手已經伸了過去:“我來!”
他握著拘魂幡,猛地用力,卻沒拔動。
他麵色一凜,提起內力,再次用力一拔,還是沒拔動。
我心下大駭,小叔的內力修為算是很高的了,竟然連他都拔不動,這拘魂幡到底是紮在了什麼上麵?
我踮起腳尖朝著石棺裏麵看去,何楠哀嚎一聲,隻是一眼,我的心猛地一縮。
拘魂幡的那頭,深深的紮在一具屍體上麵,那具屍體是趴著的,身上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深藍色的,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沒有絲毫的腐爛。
而那屍體的下麵,壓著另一口棺材,黑漆漆的外表凹凸不平,那材質,我是從來沒見過,不像是木頭,倒像是什麼皮製的。
那趴著的屍體,顯然就是何一手的,他的左手是機械手,據說是早年又一次盜墓的時候,被僵屍吞掉了半截膀子,後來才裝上的。
這個特征太明顯了,明顯到我們不用翻過他的屍體,便可以確定他的身份。
而他的背上,插著我們陳家祖傳下來,陰鏢鏢頭的禦用武器,拘魂幡!
拘魂幡的整個尾部,從他後背心髒的位置,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那是致命的一擊。
是我爺爺,殺了何楠的爺爺何一手!
我顫抖著嘴唇抬頭朝著何楠看去,看著他滿臉的淚水,看著他仇恨的目光,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一直叫我們滾!
這種殺親之仇,不共戴天。
小叔和夏黃泉也都看到了,全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我們誰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的!
我們本是兄弟,可是,以後,我們卻要成為仇家,這樣的翻轉,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這裏麵肯定有隱情,當年我爺爺是來救何楠爺爺的,而不是來殺他的,我爺爺的本事也就那麼一點,比起何楠爺爺,根本沒有絲毫的優勢,他怎麼可能隻身一人,在那種情況下,闖進盜客界,就為了殺了何楠爺爺?說什麼我都是不信的,何楠,我會查出真相,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的。”我太陽穴突突的跳著,一個勁的想要找到突破口,扭轉現在的形勢,我不能放開何楠,放開這個跟我有過命交情的兄弟。
何楠頓時咆哮道:“別再說了,夠了,我不用你們救,我隻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從此以後,我何楠,我們何家,與你們滄州鏢局,再無半點瓜葛,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