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火陣,在龍武和藍鳳等凡俗人眼中頗具威勢的大陣在郭陽這等玄門中人,卻是太過微不足道了。
郭陽從一開始都不曾因為風火陣的出現有過擔心,他所擔心的一直都是惡靈滅門陣。
此等滅人全家的凶煞大陣郭陽早有耳聞,拋卻來此方才發現的幼嬰血祭,在郭陽的料想之中,霍家祖墳內的惡靈最強者也不過惡靈雙重身。
簡單來說,惡靈雙重身,便是那有著兩個怨魂或者遊魂的雙重之身,其內的惡靈之力絕對不是成倍增加那般簡單。
否則的話,先前以三塊玉石為代價施展的爆字訣便不會隻是消耗了一波惡靈。
先前不過輕敵了,如今既然下陣之人親自出手要與郭陽隔空鬥一鬥法,破去風火陣,隻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郭陽真正要做的,是要破去那還未成為陣靈的幼嬰。
陣法,乃是由金銀玉石此等能夠溝通天地之力的物件搭建而成,不同的搭建之法以及陣法的材料所形成的效果自然不同,威力相差範圍也是極廣。
但是有靈的陣法,不管他是何種陣法,是救人的亦或是傷人的,都將繁衍至陣法的高深之境。
那以幼嬰之血為祭的法門,便是要讓那幼嬰成為陣法之靈。
一旦靈成,就如郭陽先前所說的那般,霍家滅門將會提上日程。
風火陣已滅,郭陽收劍而回,隨後又從腰間取出一枚先前別著的桃木釘。
龍武和藍鳳在遠處看著郭陽那一連串的動作,先前郭陽讓他們準備的一係列物件在郭陽手中接連出現了令他們匪夷所思的威能。
如今見郭陽終於拿出了那如嬰兒手臂般粗細的桃木,皆是睜大了眸子不知道郭陽下一步又將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要靠近!”
風火陣已失去威能,龍武下意識的靠近了三兩步,卻是被那背對著眾人的郭陽喝止了,龍武悻悻,拔足後退。
喝止了龍武後的郭陽一手金錢劍,一手桃木,緩緩朝著霍家祖墳一角走了過去。
烏雲繚繞的霍家祖墳隨著郭陽的靠近好似刮起了勁風一般,竟將那烏雲都是吹散了一絲,變得淡薄許多。
郭陽到了霍家祖墳的一角,緩緩蹲了下去,以劍為錘,找準了一個角度後便將桃木狠狠的頂了下去。
“怎麼可能?!”
龍武等人看在那一幕,神情錯愕,難以置信。
郭陽以桃木釘下去的地方並不是泥土地,而是那精貴的石材!那可是堅硬的石頭啊!
木頭怎麼能夠穿進石頭當中?
他們可從未見過有木頭竟然能和堅硬的石頭相抗衡!
然而,不管龍武等人心中再是驚駭,此刻郭陽可無心與他們解釋。
況且,玄門一途本就是存在著許多匪夷所思的怪力,若是郭陽做一件事情的話就要跟龍武等人解釋一遍,那幾時才能夠解了霍家危局?
“咚!”
“砰!”
“叮!”
......
隨著郭陽力道和金錢劍角度的不同,金錢劍為錘,敲打桃木的聲音變成了許多種,但無一不是令人窒息的聲音。
郭陽與惡靈滅門陣的初期鬥法暫時告了一段落,惡靈雙重身已經死在了郭陽手中,如今還在霍家祖墳當中的除卻那正在朝著陣靈轉換的幼嬰之外,也就隻有暗中的玄術高手能夠讓郭陽拚一把了。
眼下是雙方忌憚試探的過程,所以在郭陽將桃木釘打入霍家祖墳之時,背後的那名玄術高手也沒有輕舉妄動。
直到郭陽將第二枚桃木釘入霍家祖墳另外一個角後。
霍家祖墳之上終於出現了變化,一道烏芒自霍家祖墳上飛掠而去,懸於祖墳三尺高度之上,浮浮沉沉,自其出現時,陰煞之氣驟然彌漫。
那是一道惡靈,一道蘊藏著玄術高手意誌的惡靈!
“終於舍得出現了嗎?”郭陽腳下邁著玄妙的步子,來到了那兩根桃木釘中央距離,桃木劍持於伸手,雙眸盯著那一道烏芒,冷笑說道。
“你是誰?竟敢壞我好事?!”
烏芒現人聲,卻是令遠處的龍武等人臉色大變,若非霍玲玲先前學了個乖,重重的捂住耳朵,緊閉著雙眼,令外界的一切不會對她產生影響,隻怕眼前這一幕又要讓她的淨心咒停下來了。
烏芒所發出來的聲音很晦澀,也很生硬,就好似一個許久不曾開腔說話的老人一般,磨人耳膜,聞之難受。
郭陽眸子微眯,冷淡應道:“好事?害人滿門,更對幼嬰下手,你這若是好事的話,那我郭陽還壞定了!”
“郭陽?”烏芒很明顯因為郭陽的名字有了刹那間的遲疑,旋即又是說道:“玄門一途乃是與提案爭鬥,何必自相殘殺?如果你今日不壞我好事,他日定有重酬!”
聞言,遠處的龍武心中卻是一急,此刻他即便是一個反應再慢的遲鈍之人也是能夠反應過來那烏芒當中出現的聲音正是那位要害霍家滿門的玄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