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勞斯內陷入了短暫的平靜不久之後,霍六爺突然又是閉著眼開口道:“派幾個兄弟在高人家附近嚴加保護,不允許其他閑雜人等騷擾高人。”
霍六爺的聲音帶著殺氣,作為追隨了霍六爺這麼多年的元老,自然知道霍六爺口中所說的那個閑雜人等,便是今日被教訓了的老鐵。
龍武也是和老鐵共事過的人,知道老鐵好大喜功又愛麵子,犯了錯誤也不懂得思前想後,瑕疵必報的性格,霍六爺自然是預料到了老鐵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對了大哥,最近那派出所副所長鍾淑秀對我們盯得很緊,特別是高人所在的這片區域,雖然算不得是五步一崗三步一哨,但是嚴密的監控防守讓我隱約覺得官方也開始注意到了高人。”龍武遲疑著猜測道。
霍六爺聞言,微微頷首,道:“這個世間的香餑餑本來就都是搶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不管誰對高人有興趣,我霍正德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了,若是無法和高人結下不可瓜分的緣分,卻也要接下一段善緣。”
龍武神情猶疑,囁喏道:“可是那位副所長......”
霍六爺擺了擺手,知道龍武想要說什麼的他並不想繼續聽下去,打斷道:“不管了,一切順其自然,你先帶我去找玲玲,好久沒見她了,怪想她的。”
霍六爺等人走的時候,身處低矮院牆內的郭陽自然是知道的,隻不過麵對著此刻一進家門就拿起書本來給自己輔導的劉雪,郭陽卻是痛並快樂的享受著。
此郭陽早已非彼郭陽,對於課本上的記憶也因為那前任郭陽本就不好的學習基礎令劉雪教著教著臉色變得越發的無奈了起來。
原先還信誓旦旦的要幫助郭陽把各門功課補起來的劉雪在試探了郭陽的底子後便是感覺到了擔子上的壓力有多麼的大。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隨著學習的深入,劉雪也是發現了郭陽的記憶力非常不錯,雖然算不上過目不忘,但也是極為驚人。
這一點,倒是勉強給了劉雪一個繼續教下去,試圖出現奇跡的希望。
太陽下山之前,劉雪便離開了,郭陽一個人站在院子當中,抬首望著那“潛龍入淵”之景,喃喃自語道:“這輩子如果有機會的話,就上一上大學吧......不過,一流的學府好像並不好考。”
......
......
距離郭陽家不遠的胡同口外,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路邊,一個交警緩緩開車來到麵包車前,停好摩托車後便依例掏出了個小本本開始寫違章信息。
確定了車牌後正打算讓駕駛座上的人熄火拿出身份證和駕照的時候,副駕上的那一雙令他感覺如墜冰天雪寒地。
“副所,您今天怎麼有空來這個地方?難不成現在在辦案?”
那個坐在副駕上的女人,赫然是鍾淑秀,而這輛麵包車上的人,自然是鍾淑秀的手下。
這個交警是認識鍾淑秀的,或者說在整個文城的警察係統當中,又有幾個人不知道鍾淑秀,那漂亮的履曆和完美的長相,已經足夠讓人一眼就記住的了。
交警被坐在駕駛座上的小吳警官給嗬斥走了,而在交警走後,那名先前跟鍾淑秀彙報工作的幹警從胡同口處跑了出來,不多時便上了車,喘了好大一口粗氣後,指著那胡同口的方向,這才說道:“他們,他們,他們出來了!”
幹警的聲音剛剛落下,順著幹警指去的方向,以勞斯萊斯為首的車隊便從胡同口開出,行駛在路上時,兩輛牧馬人一前一後的將勞斯萊斯和奔馳護在了中間。
鍾淑秀坐在黑色麵包車上眸光陰沉的看著車隊漸行漸遠,沉聲問道:“你剛才可有看到裏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鍾淑秀早霍六爺一步到郭陽家附近。
其中的早一步還真個算是早一步,鍾淑秀剛到胡同口,霍六爺他們便來了。
看到霍六爺來,鍾淑秀便退了下去,僅派出一個麵容較為稚嫩,沒有那麼容易被辨別出來的人靠近打探。
幹警見鍾淑秀問自己,當下便是將自己在裏麵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鍾淑秀,其中便包括被龍武扇耳光的老鐵。
老鐵是怎樣的人鍾淑秀自然是知道的,霍六爺竟然為了郭陽讓龍武扇自家人的耳光。
江湖人最看重的就是義氣,尤其是霍六爺。
鍾淑秀坐在車上陷入了失神之中,良久方才喃喃說道:“看來這文城,真的是要變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