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中了什麼蠱毒?”
陸薇雨看著坐在麵前,那有著成熟深邃眸子的郭陽,驚訝問道。
郭陽緩緩點頭,眸子緊盯著陸薇雨,道:“八九不離十了,能讓中蠱毒者下輩子成為禽畜,且將惡靈綁縛你身,此乃七彩冰蠶的效用。”
陸薇雨一怔,喃喃道:“七彩冰蠶?”
“不錯。”郭陽道:“七彩冰蠶生長於地下極寒之地,每十年自火山口而出吸取足夠熱氣,然後再進去地下找尋極寒之地,冰火淬煉,十年生一彩,七十年大成,乃天下至火至冰之物,常人觸之,先冷後熱,然後就會身體碎裂而死。”
郭陽的解釋簡單粗暴,卻是令過了二十多年普通人生的陸薇雨驚得那本就雪白的俏臉更添慘色。
隨後,陸薇雨卻是反應過來,顫聲說道:“那我會不會,會不會......也......”
郭陽曾說,陸薇雨隻剩下了半個月的命,那半個月之後,自己是不是也會像郭陽所說的那般,渾身碎裂而死?
那該有多疼啊!陸薇雨心中這般想到。
陸薇雨之意郭陽自然明白,而他之所以會把七彩冰蠶的厲害說得這般明顯,便是要陸薇雨做好準備,如果死,那就會渾身碎裂而死。
郭陽本就沒有打算隱瞞陸薇雨,點了點頭,見陸薇雨因為恐懼而渾身瑟瑟發抖了起來,卻是柔聲安撫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如今我有八九成的把握確定你所中的蠱毒就是七彩冰蠶,接下來隻要我以秘法進入你的身體窺探一番,找出蟄伏你體內的七彩冰蠶,將之取出,詛咒自消。”
陸薇雨眸中泛著晶瑩之色,在郭陽如此保證之下方才平複了心情,怯生生的問道:“你真的可以救我嗎?”
看著陸薇雨眼下這般柔弱模樣,郭陽本想繼續實話實說,告訴她七彩冰蠶玄妙,且下蠱之人若是察覺到自己要破他七彩冰蠶之蠱,隻怕會立馬遠程操控七彩冰蠶與自己對抗,屆時將會是一個非常頭疼的問題,說不得連郭陽都無法解決此等棘手的問題。
但是,麵對此刻的陸薇雨,郭陽心中沒來由的泛起疼惜,隨後便不願意告訴實情,而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無所謂的說道:“有我在,沒啥問題。”
也是沒啥問題,若想遠程控製七彩冰蠶,除非那下蠱之人手中還有一隻七彩冰蠶。
七彩冰蠶如此奇物,十年一彩,五十年方才大成,天下間又豈是那般輕易尋見?
隻要是七彩冰蠶。
隻要下蠱之人沒有暗中遠程控製。
那郭陽便有八九分的信心將那七彩冰蠶消滅。
但是,郭陽需要很多老料子為他的發功提供源源不斷的助力。
所以,眼下郭陽過來隻是給陸薇雨一個心理準備,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便是通知藍鳳和霍六爺多搜集一些老料子過來。
如今郭陽與藍鳳,還有霍六爺已經結成了同盟,不管是玄門上的對手,亦或是地下世界的對手,郭陽能幫他們解決的都會幫他們解決,至於藍鳳和霍六爺就需要滿足郭陽一切玄術修煉上的資源。
廢了白帆本就是郭陽故意為之,即便白帆今天沒來找他,今夜城西王一刀若再次進犯,郭陽也定會出手。
從陸薇雨房間中出來後,下午天色有些陰沉,連帶著氣溫也是驟然降下,郭陽緊了緊衣物,遙望著那潛龍入淵之地,神色複雜,低聲喃喃,道:“這該死的絕戶咒,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重生一世,郭陽突然間對生命產生了無盡的熱愛,三十歲這個坎,郭陽怎麼想怎麼操蛋,對於那個給郭家下了絕戶咒的畜生,郭陽更是在心中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黑夜下的城東三方勢力角逐,並未影響到青天白日時這個世界應有的運轉規則,白道對黑道最大的容忍,便是黑夜亂鬥,白日鳴金。
王一刀的突襲令藍鳳和霍六爺在某種程度上受了不小的衝擊,白天便成為了他們最好的緩衝時間。
城東城南緊鑼密鼓的進行著籌備,調兵遣將之勢絲毫不亞於昔年的諸侯大戰。
文城各區的混子們平日裏遊手好閑的不著家,在白天這個風雨欲來的緩衝節點,卻各個都回到家中,吃著老母親為他們做的飯菜,素日裏再怎麼不聽話,這一次卻也主動的收拾其了鍋碗瓢盆,在堂前與老父老母說著家常。
父母以為孩子懂事了,眸子當中泛著的欣慰卻好似能夠融化這世間最凍人的堅冰。
但是隻有他們的孩子自己知道,這說不得是最後一麵了。
沒有走投無路,沒有人性本惡。
所有的混子因著各式各樣的原因走出了地下世界,見識到了一個人吃人的世界,但是他們不後悔,既然踏進來了,他們自然希望能夠昂首挺胸的走出去。
他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也有一天能成為霍六爺,能成為藍鳳,能成為王一刀。
當黑的走到巔峰,光環圍繞之時,是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文城大亂,是他們認為的機會,是時勢造英雄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