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薇雨所中的七彩冰蠶蠱毒和藍羽的丹田受創而導致的嚴重內傷極為不同,嚴格意義上來說陸薇雨所中之蠱毒與玄術掛鉤最深,而那藍羽之病,所需要的則是醫術。
世間萬法皆有相同之處,一法通萬法明,有了救藍羽的經驗在前,雖然藍羽到現在還未清醒過來,但是因為郭陽清楚靈氣複丹田沒有這麼快,所以並未著急。
藍羽的病灶在丹田,且多年身受那藥物殘渣的毒害和常年臥床不動導致的血氣盈虧,身體虛弱得很,郭陽的醫術金針鎖穴重養,就像用慢火燉出來的肉總是更加的入味,更加香也更加的柔軟。
而陸薇雨身上的七彩冰蠶乃是由外進內,因為此,郭陽所要做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用簡單粗暴的方法找到七彩冰蠶在陸薇雨身體內哪一個地方,然後用靈氣將之逼出來。
且,不能傷到路陸薇雨。
防禦大陣已開,隻要身處其中的郭陽沒有解開那防禦大陣,就無人可以打攪郭陽,保證在這一整個過程當中得以順利的進行下去。
當然了,這所謂的無人可以打攪郭陽自然是不包括玄門高人,郭陽所設下的防禦大陣雖然因為老料子充當陣眼的緣故變得沒有那麼簡單,但是若出現一個和郭陽同級別或者相應低一點級別的玄門高人,費一些氣力自然能夠將防禦大陣破開。
而郭陽在逼出七彩冰蠶這一整個過程當中都是不能受人打攪的,布下防禦大陣本就是在預防哪個冒失鬼,或者是霍六爺藍鳳遇到了什麼急事破門而入,卻是怎麼都沒有想過會有玄門高人會來此插一腳。
就在那小院之中,郭陽事先鋪好了毛毯,在陸薇雨從房間內出來後,郭陽便引導著她盤膝坐在那毛毯之上。
“準備好了嗎?”郭陽神色一肅,卻是沒了平常時的玩世不恭,沉聲問道。
此刻的陸薇雨已經褪去了口罩和墨鏡,那蒼白滲人的麵容之上此刻泛著驚懼之色,那瞪大的瞳孔之中很是空洞,在郭陽問及時方才恢複些許神采,看著郭陽突然說道:“我有沒有可能會死?”
聞言,郭陽卻是一怔,隨後意識到了陸薇雨此刻定是相當緊張。
事實上對於郭陽來說救陸薇雨卻是沒有救藍羽時的那般緊張,首先病症不同,處理的方法也極為不同,其次是陸薇雨的肉身強度要比藍羽要強大不少。
最終,也是最重要的是,郭陽如今有著數量可觀的老料子,而在和七彩冰蠶對抗的過程當中,最需要的東西就是老料子,隻要老料子源源不斷的提供著靈氣,即便那七彩冰蠶已經七彩大成,郭陽都能夠以令其將之逼出陸薇雨的身體之內。
所以,今天郭陽很是輕鬆,在閑暇的星期六做著一件並不難的事情,郭陽也應該輕鬆。
不過,早上看到陸薇雨收拾行李的時候,郭陽心中卻是有著淡淡的失落,如果救不好的陸薇雨能夠一直呆在自己家裏,郭陽還真想選擇不要把陸薇雨治好,雖然這樣是自私了些。
不管是前任郭陽還是現在的郭陽,經曆了太久的孤獨,他們都很渴望能夠得到感情的熱鬧,這也是為何郭陽會如此享受四個人的晚餐和與霍玲玲爭搶早餐包子。
麵對陸薇雨的問題,郭陽下意識的回答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陸薇雨看著郭陽,淡淡一笑,即便她此刻看起來再是怎麼不正常,表象再是如何滲人,但是那由內向外的靈動婉約氣質卻是怎麼都無法改變,回眸一笑百媚生,可知那當麵一笑更加直擊心靈。
“其實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陸薇雨突然說道。
郭陽問道:“什麼問題?”
陸薇雨沉默片刻,神色間泛起了失落,緩緩說道:“你說人在麵臨死亡的關口都會怎麼想?是瀟灑的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享受餘生迎接死亡,還是瘋狂的尋找能夠拯救自己的良方秘藥?”
這是人在麵對死亡時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陸薇雨之所以會有此一問,是她當初看過的一篇故事,結合了自己當下的境況方才會突然這般問道。
那篇文章描繪了兩個同樣得了絕症的人,同一間醫院,不同科室得到的“死亡通知單”,甲是一民營企業老總,行業的精英翹楚,青年企業家,當他知道自己的壽命隻剩下半年的時候,甲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將公司和自己多年的心血計劃完整的托付給了兩個年輕人,兩個滿懷熱情卻截然不同的年輕人,甲把公司交給他們的原因很簡單,他相信他們對這個項目的熱愛絕對不會讓它付諸東流。
在這個過程中,多少人願意花大價錢買下他的項目,但是對於甲來說,半年的命,再多錢於他來說也無用,他將公司交出去最大的原因,便是想出去走走,出去看看這個他每次加班加到深夜都在想等哪一天成功了,可以休息了,就好好出去看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