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命運選擇的極與極(2 / 2)

隻是沒有想到,真正能夠休息的日子,是在死亡前夕,是板著手指頭算著餘生的日子。

但是甲很享受這樣的生活,因為短暫,甲恨不得將每一天過成一輩子,他不願意停下來,全身心投注到了腳下和眼睛上,以腳走遍天下,以眼看遍眾生。

唯有經曆,才是人生。

半年的時間,甲先是用了兩個月的時間趕航班遊遍了國外著名和不著名的景點,今天早上可能在威尼斯遊艇,第二天淩晨就有可能出現在澳洲的牧場是放牛放羊。

兩個月後,餘下的日子甲都在郭陽轉悠著,深山老林,古城小鎮,名山大川,無不留下了他的足跡。

華夏大地,能走的地方實在太多太多了,隻是那並非鋼鐵澆築的城市綜合體,不是消費金街,而是山間的泥濘帶有風采的小路。

能沉澱靈魂的不隻有歲月風霜。

甲用他的實際行動向世人證明了生命的飽滿度,隻是後來他依舊沒有逃脫死神的魔爪,屍首被發現時已經是在西藏的某一間旅館中,過了很長時間才被發現,屍體已經腐爛。

文章中說他肉體雖然腐爛,但是精神卻已升華,陸薇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啞然失笑,而她隻是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是應該有的人生。

至於另外一個人則還剩下八個月的命,他是一個跑工地的小工頭,手下有那麼幾號人,平常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喝酒吃肉,抽煙打牌,有老婆有孩子,老家還有著老父母要養著。

他的日子從來都很粗糙,他也從未想過多年的消耗死神已經悄然臨近,他恐懼了,害怕得無以複加,拿到‘死亡通知單’的時候都已經是下跪求醫生看有沒有辦法能夠救他,醫生的回答含糊不清,根本令乙看不到希望。

乙很絕望,但是他不能放棄,因為他有父母,有老婆孩子,這一大家子的重任都扛在他的身上,他不能倒下,他倒下就是一家子的人都倒下。

所以,乙將工地低價轉包給了一個同鄉,然後拿著那筆錢先是在國內尋醫問藥,最後都已經飛往國外,希望國外先進的醫術能夠救他一命。

在這個過程中,他被紮了無數針,抽了無數的血,吃了無數的藥,終日惶惶,神思不寧,日無精神,夜不能寐。

就這樣,一年的命硬生生的拖到一年零一個月,可是最終依舊難逃命運的製裁。

看著床前的一家老小哭泣的樣子,乙不甘心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的不甘心不是為了他的老父老母和老婆孩子,而是為了他自己,是他自己不想死,所以才會把那一大筆錢,以及全部的家當都花在了自己的病上,最後依舊是換不回自己的一條命。

乙即便死前都沒有意識到既然一開始已經無力回天,又為什麼不好好安置一下身後事,明明有一大筆錢,卻是說著為了老婆孩子老父母不能死為由,全都花在自己的病上,留下空空的一個家給他活著的親人。

他想活著是對這個世界還有不甘心,但是多年的工作和虛度卻讓他連自己為什麼要活著都不知道,活到最後他也不知道他並不是為了自己那一家老小而活,更加不是為了自己而活,而是為了錢而活。

後來,因為乙將錢全都花在治病上的緣故,老婆孩子隻能回到老家去,一家四口人成為了低保戶,孩子原本在城裏的好學校上著學,回到鄉村小學中的他因為適應不了慢慢改變,從一開始的鬧情緒到公然打罵同學,還有與老師拍桌子,命格悄然改變著......

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生,兩個同樣的歸宿,卻留下了不同的世界。

陸薇雨現在的情況何其之像,隻是她從未在這兩者之間做過選擇,因為她在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隻剩下了半個月的命。

她能做的就是抓住郭陽這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現在郭陽要開始幫自己解決那七彩冰蠶的時候,陸薇雨又是猶豫了起來。

在麵對死亡的關口,無法談及是否信任郭陽能救她,陸薇雨隻是突然想到了這一個問題。

向前可能死,後退說不得還能換取幾日安生,能再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聽到陸薇雨的問題,郭陽自然知道陸薇雨心中所想,而對於這個問題,即便在玄門世界當中也無解。

雖然玄門中人逆天修行,對於這個天多有不認可,天道不公時有發生,普通人無法反抗,而玄門中人可以。

可是當命運有時公正起來的時候,卻是連玄門中人也會驚訝不解,命運會將選擇權交在你自己手裏,餘生何度,你且說了算。

郭陽思忖片刻,按照自己的立場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