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陽是死過一次的人,但是他又活過來了,借屍還魂那般凶險都被他給克服了過來,其求生意誌之強可見一斑。
對於曾經的郭陽來說,對於生存從來就不曾放棄,因為郭家的每一代人,從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死亡之期,不會有意外,甚至連疾病都不可能有。
不管是陸薇雨所看到的文章中的甲或者乙,麵對死亡他們所選擇的任何一條路,對於郭陽來說都看不上,前者積極的過著最後的生活,卻也算是消極麵對餘生。
至於後者,努力的想要去改變最後的命運,卻依舊難逃命運,這更加不是郭陽想要的。
沒有人比郭陽更加能夠體會到死亡,那是隨著郭陽血液流傳下來的執念,他們郭家所出不能有一人放棄對生的渴望,他們要與絕戶咒對抗到底,即便到了最後一天,最後一分鍾。
郭陽的回答讓陸薇雨很是意外,意外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郭陽,此刻的郭陽看上去渾身泛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甚至影響到了陸薇雨。
下意識的,陸薇雨說道:“我相信你。”
陸薇雨的聲音當中透著信任,那看向郭陽的空洞眸子當中卻是閃爍著熠熠光輝。
就在郭陽以為可以開始幫陸薇雨逼出七彩冰蠶之時,陸薇雨一句話卻是讓郭陽停住了。
“如果我好了我想長住這樣,要不要交房租?”
郭陽一瞬間便是懵逼了,眼前的陸薇雨即便身受惡靈和七彩冰蠶二者所擾,導致皮膚泛白,眸光暗淡,卻依舊難掩那絕代風姿,其更是受盡千萬人寵愛的一代歌後,她剛才竟然說要長住?
有一瞬間郭陽甚至以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是陸薇雨那等待郭陽回答的樣子卻是錯不了。
好一陣後,反應過來的郭陽忙不迭點頭,說道:“你如果要在這裏住著,那還需要收你房租呀,你隻需要每天給我準備好飯菜,有事沒事在我閑著的時候吼兩嗓子給我解解乏就成。”
陸薇雨白了郭陽一眼,道:“你還真是不懂客氣,這樣我不是很吃虧?還不如交房租呢。”
郭陽嘿嘿一笑,道:“咱們的交情哪裏還需要交房租啊?這樣你就見外了。”
陸薇雨聞言,作勢欲打,嗔道:“不讓我交房租你還讓我做飯唱歌啊?”
表麵雖如此,但是聽到郭陽嘴裏說咱們的交情,心中不自覺的暗喜了起來。
就連陸薇雨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眼前這個看起來稚嫩的少年在陸薇雨的眼中已經是無限升華了,甚至於陸薇雨自己都不知道現在對郭陽應該有怎樣的感覺才對。
因為陸薇雨從不曾遇到過這般情況,無形之中讓陸薇雨失去了自我,她甚至不知道如果郭陽救回了自己,自己還能找回原先的自己嗎?
從被惡靈役使來到霍玲玲身邊相識相知,再到後來被郭陽發現是種了蠱毒,並且所剩時日無多,一切太過突然,突然到了陸薇雨完全無法反應過來,除了對死亡的恐懼之外再不剩其他。
被惡靈役使的那一段時間是陸薇雨的記憶空窗期,而後來郭陽破滅了惡靈滅門陣,那屬於陸薇雨原先的記憶和那一段日子的記憶重合了起來,兩者交彙之下讓陸薇雨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消化下來。
且,醒轉過來的陸薇雨被原先生活的圈子所拋棄,可以說和郭陽生活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對於陸薇雨來說,那就不是自己,也不應該是自己。
但是現在,就在郭陽承諾她可以讓她恢複原狀,這意味著她可以回歸到屬於她自己的生活中去,可陸薇雨心中泛起了不舍。
很複雜也很奇怪的感覺。
麵對著此刻的陸薇雨,郭陽一時間也暫時忘卻了接下來應該做的事,說道:“如果給你做一個選擇題,你會選擇有這一段經曆還是沒這一段經曆?”
這本應該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誰會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而去選擇那經曆磨難的日子?
但是這個問題卻問倒了陸薇雨,令她神色間泛起了猶疑之色,而正是那一抹猶疑之色,令郭陽笑得跟打勝仗似的。
“你笑什麼?”陸薇雨看著郭陽突然間笑了起來,問道。
郭陽搖了搖頭,否認道:“沒什麼。”
但是那越發往後咧的嘴角卻是任誰都能看出郭陽此刻的喜悅。
已經不需要答案了,陸薇雨表現的足夠明顯了。
不知不覺中,隨著郭陽和陸薇雨的交流進行下去,陸薇雨那原先對於死亡的恐懼漸漸消散了,如今陸薇雨更多的是對美好生活的期待。
在郭陽的指示下,陸薇雨手臂抬起,手掌對著郭陽,當郭陽的手貼在陸薇雨手掌上的時候,陸薇雨真是感覺好像觸電一般。
那一刻,陸薇雨是真的在考慮著是否要在郭陽這般長住著,即便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煮飯和唱歌給郭陽聽,這樣的生活,好像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