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突然出現在他麵前,金光緩緩凝聚成了一道人影。
“今天做的不錯,放心吧,時候我給你再加半成的利。”
那道人影很蒼老,但很洪亮。石源抬起頭,看著這道金光,眼中木然無神。
“石源,在愛情和麵包之前你已經選擇了麵包,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要扭扭妮妮的。”
人影淡淡的說道,石源輕輕點點頭,長長呼了一口氣。
石源站起身來,看著這座繁華的大都市,看著下方行色匆匆的人們,嘴角湧起一抹苦笑。
三年前他也是這些人中的一份子,每天為了生計奔波,為了那可憐的一點加班費工作到晚上十一二點。他每天早上要跑一站再坐公交車,就為了擠出一塊錢。
這個城市是排外的,沒有戶口,沒有房子,沒有存款,你就不算這個城市中的一分子。
它冰冷冷的杵在你的麵前,用漠然和冰冷馭使著這城市中的人們。
石源在這座城市中生活了七年,大學四年他都是班級裏最沉默寡言,最刻苦努力的,成績最好的。
他原以為他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但現實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畢業的時候看著其他同學一個個打電話叫哥,叫爸爸,叫老婆。看著他這些人輕輕鬆鬆做上了月薪五千的白領工作,而他優異的畢業成績也隻給他帶來了兩千月薪,不包吃住的技術員工作。
他頹廢了,終日流連在各個酒吧,將自己灌得爛醉。很快他身上最後一筆錢也花完了,他隻能流落街頭。
他記得很清楚,那一天鵝毛大雪鋪天蓋地的砸下來,他隻穿著一件保暖衣,在街頭凍得瑟瑟發抖。他縮在牆角,不斷的搓著手想給自己帶來一點溫暖。他的雙腳已經僵硬了,臉色也已經鐵青,身體不斷的顫抖,意識已經逐漸消失了。
就在半昏半睡之間,他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臉上蔓延到全身,求生的意誌使他立刻抓住這股斷流,瘋狂地索求著。
不知道多久之後他醒過來,當他看到自己所處的這個陌生的房間,看到床頭放著還冒著熱氣的粥,一時間他愣住了。
“你醒啦,感覺還好嗎?”溫柔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扭頭看到一張精致的臉龐。
那是程秋冰的臉!
不得不說有時候樸實不是壞事,他的樸實很快就爭得了程秋冰從未打開的芳心,他們戀愛了。
戀愛的時光總是美好的,郎情妾意甜蜜無限。程秋冰也幫助他找到一份工作,月薪四千,雖然不是很多但他真的很滿足了。
原本他計劃得很好,自己升職加薪之後肯定能達到六千。自己還年輕,奮鬥幾年在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房子,到時候就跟小冰求婚。
但有時候厄運總是會不期而至。
那一天他發了薪水,他開心的買了肉買了酒想要慶賀一下,當他路過一家高檔餐館的時候隨意的瞥了一眼,而也正是這隨意的一瞥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
他看到小冰坐在裏麵,和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談笑著,看起來兩人的關係很親密。
當時他的腦子嗡的一聲,臉色瞬間漲紅,他想要衝進去大鬧一番。但是從小貧窮的家境讓他平息下心中的怒火,想到萬一自己將那個男人打壞了,各種各樣的賠償不說,自己的工作肯定是丟定了之後他還是決定忍下這口氣。
但至此之後他的性格變了,原本還算陽光健康的奮鬥心態逐漸消沉下來,上班也變的敷衍了事,沒過多久就被開除了。
程秋冰得知此事後很認真的找他談了談,但那時候的他已經認定程秋冰是在憐憫他,現在玩膩了,想要一腳將他踹了。
那一天他們第一次吵架,吵得很凶,他摔門而去。他在酒吧裏包了兩個小姐,將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全都花掉了。
當他醉醺醺的回到家時,程秋冰什麼也沒有說,依舊為他熬粥,用嬌嫩的雙手搓洗他吐得一塌糊塗的襯衣。
後來兩個人的關係變得很微妙,雖然生活回到了正軌,他也再一次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但是心中的那條裂痕卻怎麼也抹不掉了。
直到那一天,一個道士找到了他,聲稱能給他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他動搖了,就算是以自己心愛的人的性命做代價,他也動搖了。
在這個城市想要生活有多艱難,他體會到了,他不想再做這樣的人,所以他動搖了,從此徹底與程秋冰站在了對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