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現在已經開始獨立的思考了,這是赤鬆子帶他出來最重要的目的,雖然猛子現在有些思維還是不成熟,有些東西還是不能看透,但赤鬆子相信猛子的智慧。
因為他生來就不是一般的妖怪,他生來就是要叱吒風雲,在這九天世界搞風搞雨。赤鬆子甚至在懷疑自己喚醒猛子到底是對是錯,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種事情隻能留給未來來評判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兩個人沒有在趕路。雖然他們的實力就算是趕夜路也不會有半點危險,但赤鬆子卻是就地盤坐了下來。猛子也在不遠處開始盤坐。
每天早晨和黃昏都是最好的吸收天地精華的時候,早晨吸收的是太陽的紫氣,傍晚吸收的是新月的銀輝。月亮的力量不同於太陽,他的力量很溫和,讓人不禁想起了母親的懷抱。
這種銀白色的光芒如水銀瀉地一般,悄悄的照耀在師徒二人的身上,師徒二人身前的月光變成了光點。這種光點被提煉成了能吸收到體內的能量,猛子一吐一吸之間這些光點就會被吸進去一些。
這就是吐納,最為原始的修煉方法,但是從有了這樣的方法開始就一直沒有被淘汰,因為它能最直接的吸收天地間的能量。猛子化作了原形,是一隻黑色的,長著就隻尾巴的豹行動物。
這種妖怪叫作猙,屬於凶獸的一類,在那無窮久遠的遠古時代,猙曾經統領著妖界,就算是靈獸也能抗衡甚至擊殺。
他們的實力很是強大,但是隨著猛子實力的增強,他已經很少用到猙的原始法術了,一方麵他現在已經超越了族內最強大的族人。另一方麵猙的原始法術在他看來已經有些弱了,如果敵人是之前來襲的那些神秘人,那麼一個照麵整這個種族就會消失在萬千妖怪種族之中。
猛子現在修習的是正宗的道教道法,雖然和現在主流的三清道法不相同,但是不管是成長性還是攻擊力都遠不是三清弟子能比的。赤鬆子作為早已經接觸到這個世界最本源的仙人,早已經超脫了這個世界。
從另一種角度來說,赤鬆子已經算是另一種生命了。猛子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他跟隨著師傅的腳步不斷的向前走。
猛子不知道的事,在他們吐納的時候,這座山的山間之上有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他們。
“這就是他?看起來很一般啊。”
“不然呢?”
“都安排好了嗎?”
“沒問題。”
“希望如此吧,我可不想再看到十萬年前的那一幕了,那真的是太殘忍了。”
“但是這麼做對他來說何其不是太殘忍了呢?”
“沒辦法,這是命運,這是天命。”
“你知道的,這不是天命。”
……
這段對話就發生在猛子打坐的時候,但是他不會知道,至少在很長久的一段時間之中他不會知道。這段對話是赤鬆子最後的掙紮吧,他真的不想看到自己最心愛的小徒弟有一天用絕望而心碎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九次了,每一次赤鬆子都會暈過去,但願這一次能改寫他的命運吧。赤鬆子長歎一聲,輕輕的看著猛子吐納的身影,猛子啊,你一定要努力啊。
這道枷鎖將我們兩個整整鎖住了九萬年,如今該是到見分曉的時候了。如果你不想背著命運的齒輪卡在中間的話,就一定要努力。
泰山的晚上並不是靜悄悄的,蟲鳴鳥叫,好不熱鬧。甚至還有單子大一點的小獸們來到兩人身前,好奇地打量著這兩個陌生的來客。猛子的打坐持續一會之後便結束了,此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這時候的月華已經不再清亮。
猛子睜開眼後赤鬆子坐在地上不知道在畫著些什麼,猛子湊過去一看是一幅畫。華商是一場慘烈的戰爭,雖然這些人的形狀都看不清,但猛子確實能從這簡單的勾畫之中讀出一種慘烈的味道。
這是一場雙方的戰爭,其中一方站在地麵上,神色絕望,淒惶。他們拚命的發動者自殺式的進攻。對方是飛在天上的仙人,這些人麵色冷漠,看著他們的神色就像是看著一堆死屍。
這些閑人隨手揮出的一道光芒都會導致地麵上的人大量的死亡,這完全就是一場屠殺,是一場絕對不對稱的戰爭。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地麵人都在瘋狂的向著這裏趕來,這樣的人太多太多,就好像沒有窮盡一樣。天上的仙人陷入了汪洋一般的地麵人數量攻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