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的是周璟瑜,她想起來這個人就是太傅周嗣威的獨子,二人隨意扯談了些當年洛陽同遊的舊事,周璟瑜不免為安家遭了劫難而慨歎。
安貞貞突然問道:“若我要公子為我一家報仇雪恨,不知道公子肯不肯?”
周璟瑜斬釘截鐵的說道:“郭儀與那王世文都是****,恨不能今日便為國鋤奸。”
安貞貞哼的冷笑道:“他們?他們充其量是咬人的狗,我的仇人隻有一人,就是當今的天子,你肯替我殺了他嗎?”語氣冰冷,說來全不是玩笑。
周璟瑜一愣,停了停還是說道“皇上隻是一時被這些奸臣蒙蔽……”
安貞貞又是冷笑道“周公子不必多言了,在你們這些忠臣良民看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永遠是對的。難道你殺了人,你就可以把一切推到你的劍上?我不僅僅要他的命,我還要他劉氏江山!”安貞貞不再看他,作了個讓他走的手勢。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從小所接受的教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忠臣不事二主,這些都錯了嗎?如果說對麵站著的是周存孝,他也許早就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即使是陳玥仙,他也會怒斥她胡言亂語不通情理,可是偏偏對麵這個人是安貞貞。他無言以對,再想說什麼,安貞貞已經不再理他,他悻悻地退出來。
如果一頭豬被屠夫宰了,然後被人吃掉,那這頭豬會該仇恨誰。屠夫?不是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別傻了,豬就是命中注定要被你吃掉,一定會有一個正常人這樣告訴你。
周璟瑜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父親也被皇帝給殺了,自己會如何選擇。是,那些妖言禍害的讒臣該死,但昏庸無能的皇帝就不該死?他有些害怕了,自己竟然會有弑君的想法,他努力控製自己不要去想。於是他終於想起陳玥仙,當然在周璟瑜看來依然還是陳躍先,雖然怪他小孩脾氣,但還是難免掛牽,周璟瑜放心不下,決心出去尋他。
回了房,卻看到周存孝心事重重在屋裏撓頭苦悶,問也不說,便喊了他,一起出去打探下陳躍先的消息。
二人一番打扮,扮作華朝過來的商販,竟然也像模像樣。卻說二人準備偷偷溜出去,剛走到後院,看四下無人,周存孝正要開門,風聲一緊,已是一個飛蝗石打來,結實的打在胳臂上,打的他是生疼,周存孝一臉怒氣,轉身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待看清了人,卻如蔫吧了的茄子一樣泄了氣,打他的人正是尹梓瑩。
尹梓瑩快步跟上,手上鋼鞭一指,“你們二個真是大膽,竟敢私自出去,饒是姐姐我看你倆鬼鬼祟祟,多注意了二眼,要不倒讓你們倆個小壞蛋偷偷溜出去了。”尹梓瑩早年行販私鹽時,不巧被官兵發現圍捕,自己僥幸得脫卻死了丈夫,也不曾生育已經孤寡了數年,年已三十依然風韻猶存,言語雖是輕佻卻不嫌做作,句句綿裏藏針最是令人難以對付。
周璟瑜隻能陪笑道:“姐姐,還記得那日奏笛的躍先弟弟?他還在客棧等我,我得出去通知他,求姐姐通融通融。”周存孝也不說話,隻是點頭。
二人好說歹說,尹梓瑩就是水潑不進,看二人糾纏不休,尹梓瑩佯裝揮鞭,卻沒想到被周存孝從前邊一把抱住。若比力氣,就算這女人武功再高,總是吃虧的。這周存孝身高力壯,加上天生神力,牢牢困住尹梓瑩雙手,一雙長手又正抱在她屁股根處,讓她完全動彈不得。尹梓瑩使勁掙紮,卻哪裏掙的脫,他又抱的恰是位置,正將她箍在胸前,二人胸對胸,她越是掙紮,胸前與下身反而一種怪異感覺傳來,頓時無力。周璟瑜看準機會,已是開門獨自溜了出去。
這邊身形較小的尹梓瑩被高大的周存孝死死舉起縛住,越是掙紮越是無力,索性用嘴死死要在他肩膀上,周存孝吃痛,卻胳臂加力,將尹梓瑩上下挪動,尹梓瑩全身已是被奇異感覺調動,變得敏感起來。她雖然言行有些放蕩輕佻,但守寡數年也守得婦道,尋常男人連近身都不曾。她喘息道:“小冤家,你是要勒死我麼?”周存孝真以為她喘不過氣來,用手扶住她屁股,將她往上挪動,讓她頭可以趴在自己脖子上。尹梓瑩已是臉上紅潤,嬌喘連連,她本就幹柴烈火,到了這狼虎年紀,這****竟然一發不可收拾。“小冤家,你要這樣抱我到什麼時候,被人看到算那樣,那邊小屋是後院的柴房,你若不放手就抱我過去。”尹梓瑩喘息的說道。周存孝不敢放手,傻傻的竟真的抱著她進了柴房。
三言兩語她便哄的周存孝鬆開了手,雖然周存孝未經人事,尹梓瑩卻久經風月,一番引導,這柴房已是巫山雲雨難見晴,情到深處乳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