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終於從河裏遊出,摘下潛水鏡,我癱倒在河岸邊,望著藍天白雲,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隻覺得這一次自己簡直是死裏逃生。
秦玉比我也好不到哪去,不過他喘過氣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骨笛要了過去,拿在手裏反複的看,笑的滿臉都開花了。
“我說小何姑娘,既然你拿到了黑陽花,那這次賭約我就認輸。不過,這骨笛和那麵鼓,可就該歸我了吧?”
何小小擰著頭發上的水,似笑非笑地說:“那麵人皮鼓在河裏,誰有本事誰拿走,這我可管不著,但據我所知,這骨笛可不是你的吧?”
她說著看了我一眼,我轉頭看她,先前在地下洞窟裏,光線昏暗,我還沒怎麼看清,此時在陽光下,我才發現,這個何小小麵容清秀,一雙眼睛笑眯眯的,陽光照射在她水淋淋的頭發上,微微泛著光,映襯得她的臉龐都發起光來,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驚豔。
我呆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忙收回目光,也笑著對秦玉說:“是啊,這笛子可是我們隆翔號的,先前老潘也已經出了價格,但是你沒同意,所以……”
說到老潘,我這心就不由一沉,秦玉忙叫道:“這個好商量嘛,不就是二十萬,好,我現在同意,回去我就把二十萬的支票給你,當麵交易清楚,這個笛子就歸我了。”
我搖了搖頭,伸手就把笛子搶了過來,對他說:“不好意思,昨天是二十萬,今天不是了,你要想買,我還未必肯賣,等回去之後再說吧。”
秦玉叫了起來:“哎,你不能出爾反爾,老潘明明說好的……”
我臉沉了下去:“昨天老潘說價格的時候,他還好端端的坐在隆翔號喝茶,可是現在被你拖下水,生死不明,這筆帳又該怎麼算?”
秦玉目瞪口呆,張了張嘴不說話了,想了想,又尷尬地說:“好吧好吧,先回去再說,但是你相信我,我這個人直覺是很準的,有冷龍在,他們應該、應該……”
“好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我們幾個就地換了衣服,四周打量了一下,這裏是老河溝的河岸邊,距離我們那天捉魚怪的地方不遠,再往前走,就是古河村。
於是我打定主意,先去古河村修整一下,然後再回城裏,秦玉自然點頭同意,何小小也換了衣服,卻沒有和我們同行,她對我說,她還有事要去辦,而且,圓光古鏡這件事沒完,等她辦完事,一定還會來找我索賠。
我是一臉苦笑,她的圓光古鏡如果真是什麼上古至寶,那就是用隆翔號所有的存貨抵上,恐怕也賠不起吧?
臨走前,她又告訴秦玉,如果想要黑陽花,就按先前的約定,拿“那件東西”來換。
秦玉聽了,不住的搓著手,尷尬的笑,好像很為難的樣子,何小小似是早猜到他會這樣,不屑的輕笑一聲,轉身便獨自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其實這個何小小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而且要是沒有她,我和秦玉恐怕現在還被困在古墓之下,不過她卻給我一種很怪異的感覺,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怎麼會獨自做這種事,她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秦玉看我發呆,湊過來嘿嘿笑道:“怎麼,被驚豔到了吧?就知道你小子會有這個反應,是不是心裏在納悶,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會一個人闖千年古墓?”
我扭頭看他,秦玉壓低聲音,悄悄在我耳邊說道:“其實,她是個盜墓賊……”
我“啊”了一聲,望著何小小遠去的方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