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這個胖子,關鍵時刻跑的比我們誰都快,當我氣喘籲籲的來到河岸邊,他已經站在前麵東張西望,渾然不顧洶湧肆虐的河水,已經隨時可能一個浪頭把他拍進去。
“吳常,你說那個骨笛,你不小心弄丟了?”
老潘氣急敗壞的咆哮著,在距離河岸邊十幾米開外就停住了,這時候的河水比上一次還要可怕,一個浪頭接著一個浪頭,河水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剛才離的遠還不覺怎樣,此時聽起來竟是極為震撼。
像是為了配合這可怕的一幕,天色這時也已經黑了下來,天空烏雲密布,陰風呼嘯,河水不斷翻湧盤旋,上一次那巨大的漩渦又已經在漸漸成型。
“阿龍,阿龍在哪?”
秦玉也焦急的四處尋找,我則緊緊盯著河水,此時老河溝鬧騰起來,多半是那麵人皮戰鼓又開始發作,那支骨笛應該就是誘因!
所以現在要製止老河溝發水,必須趕緊找到骨笛帶走,不過不知為什麼,我心裏卻有一絲異樣,先前何小小曾說,骨笛裏麵封印著傾城公主的精魂,那人皮戰鼓裏麵,則封印著耶律離的精魂,這樣說來,笛鼓重逢必定會有異象發生,這老河溝發大水,也就不奇怪了。
但那傾城公主和耶律離千年苦戀,好不容易才得重逢,此時要將兩人強行分開,是不是又太過殘忍了?
我正想著,河麵忽然轟隆一聲巨響,一個巨型漩渦中緩緩升起一個黝黑之物,遠遠看去,正是那人皮戰鼓。
李村長都嚇傻了,一個勁的捶胸頓足,直喊著河神老爺息怒,一邊趕緊讓人回去拿供品祭祀,甚至周圍的村民還有人不住嚷嚷說,是我們上次殺了河神的手下,才惹的河神大怒。
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但眼看那浪頭越來越猛,原先的河堤已經消失不見,甚至河岸邊十幾米的範圍都已經變成了一片澤國。
秦玉忽然想起了什麼,驚呼道:“我明白了,地下河,是地下河!”
他沒頭沒腦的說了兩句地下河,我轉念一想也頓時明白了,鎖住人皮戰鼓的四條銅鎖鏈,下麵連通著地下河,但其中一條鎖鏈已經被斬斷,通道大開,此時人皮戰鼓中封印的精魂作怪,掀起滔天巨浪,地下河水隨之上漲,如果再不趕緊想辦法,恐怕李家村第一個遭殃,緊接著就是整座縣城!
老潘也變了臉色,皺眉道:“如果是地下河,那就糟糕了,我看,如果找不到骨笛了,咱們還是快撤吧。”
李村長在旁頓足喊道:“這、這可怎麼辦啊,都是你們說要殺什麼河妖,我看就是惹了河神,這才鬧出禍來啊……”
老潘喝道:“你老糊塗了麼,哪裏有什麼河神,你趕緊讓村民撤離,別在這廢話了,晚一步,你們古河村就是滅頂之災。”
李村長苦著臉還要說什麼,就在這時,河水突然大漲,一聲霹靂似的響聲,瞬間就漲起了幾米高的浪頭,氣勢洶洶的拍了過來,重重地砸在河岸,濺起驚天般的水花。
這回不用我們多說什麼,那些村民發聲喊,掉頭就跑,老潘也急忙喊道:“浪頭太大,咱們也快撤吧,王成,你快回去報信。”
說著話我們也往後撤退,但秦玉卻站在原地沒動,眼睜睜的盯著肆虐的河水,我急了,上前就拽了他一把,大喊道:“秦胖子,你他娘的不要命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