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幾乎在此刻停止了,然而出現在我麵前的剃刀,卻並不是我先前所見到的。
這隻是一把很普通的,在任何一個理發店都能見到的剃刀。
我愣住了,隨後胡師傅就拿起剃刀,聲音冷冷地說:“低頭。”
我隻好低頭,然後胡師傅就用那把剃刀,慢騰騰地在我的脖子上刮著,他的動作很穩,也很慢,剃刀刮動毛發的聲音清晰入耳,讓我不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恍惚出現一種錯覺,站在我身後的人,正在用剃刀一點點的割開我的皮膚,鮮血在緩緩流淌,隻要幾分鍾的時間,我就會失去意識,死得不明不白。
好在我並沒等了幾分鍾,大概也就是我一個恍惚的功夫,胡師傅就把剃刀拿開,對我說:“好了。”
我站起身,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頭發理的的確很整齊,但鏡子裏的我,額頭卻已沁出汗珠。
秦玉也站了起來,他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剛才也很是緊張,然後開口對胡師傅說:“師傅,手藝真是不錯。但是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跟胡師傅請教一下。”
“我一個剃頭的,能知道什麼。”胡師傅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又眯起了眼睛。
“嗬嗬,這個問題,除了你之外估計沒人知道。”秦玉笑了下,上前神秘地說:“實不相瞞,胡師傅,我其實是一個收購古物的商人,我聽人說,胡師傅你的手裏有一把祖傳的剃刀,流傳百年,仍然鋒利無比,所以,我想高價收購,如果胡師傅肯割愛的話,價格必定讓你滿意。”
我沒想到秦玉居然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胡師傅也是微微一愣,大概他也沒想到,我們真正的來意居然是為了收購那把剃刀。
“胡家的手藝,傳了幾輩子,那把剃刀原本也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你們能出什麼價格?”
“價格嘛,如果正常來講,一件百年前的古物的價格,要看它的曆史和收藏價值,來決定珍稀程度,這樣的話,那剃刀也就值個幾百塊,不過據我所知,那把剃刀可是與眾不同,所以,我願意出……”
秦玉伸出了一個巴掌,笑吟吟地說:“這個數,如何?”
我忍不住想笑,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沒忘了商人本色,這一個巴掌既能代表五千,也能代表五萬,如果往大了說五個億都沒錯,這就得看胡師傅的理解能力和貪不貪心了。
胡師傅又眯了眯眼,望著秦玉說:“你這一個巴掌不好猜,還請你直接說吧,我沒功夫給你這逗悶子。”
秦玉鬧了個尷尬,縮回手說:“五萬,怎麼樣,一把剃刀,五萬塊,這價格可是足夠把你這鋪子買下來了。”
胡師傅歎了口氣:“五萬塊,唉,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那麼多錢,別說買這鋪子,就是買我的老命都夠了……可惜,那把剃刀二十多年前就已經丟了,唉,找不到了……”
我和秦玉對視一眼,昨天我們帶那流浪漢來的時候,胡師傅拿出來的剃刀,分明就是一件古物,今天卻為什麼說二十多年前就丟了?
“胡師傅,這不對吧,昨天我們明明……”秦玉正要把話挑明,我攔住了他,微笑道:“既然那東西丟了,真是可惜,不過一把剃刀再好,也是死物,再說你可別忘了,胡家的那把剃刀可是有詛咒的,你就不怕買到手之後,稀裏糊塗的就被人割喉而亡麼?算了算了,不該是你的東西,你就出五十萬也是沒緣,說不定這還是好事……”
我說著就往桌子上丟了五塊錢,推著秦玉往外走,一邊回頭說:“多謝你了胡師傅,這五塊錢不用找了,就當你陪我們聊了半天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