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也搖頭道:“可惜了,其實這五萬塊可以做的事情真是不少,比如買套大房子,比如置個新鋪子,比如供一個學生上大學……”
他話音未落,我就看見胡師傅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望了那五塊錢一眼,目光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等一下。”就在我和秦玉一隻腳已經邁出門檻的時候,胡師傅忽然叫住了我們。
“你們想要那把剃刀,五萬塊,是吧?”
秦玉猶豫了下,說:“沒錯,如果可以,我額外再加一萬。”
“好,六萬塊,成交,不過,你得先付錢。”胡師傅站在屋子裏,陽光照在他的背後地上,襯著他的臉格外陰沉。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那剃刀早已經丟了嗎?”我納悶問道,胡師傅冷冷道:“丟了不假,不過,或許我能夠找到呢?”
他這話有些模棱兩可,讓人猜不透,秦玉低頭思索了下,說道:“好,我同意,不過,我要先見到東西。”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胡師傅寸步不讓。
“沒問題。”秦玉笑著聳了聳肩,“我現在就去取錢,什麼時候能見到貨?”
“我見到錢,就帶你們去。”
“一言為定。”
秦玉三言兩語就把這樁買賣定了下來,然後讓我在這裏稍等,他則跑去取錢了。
我和胡師傅獨自待在理發店裏,心裏直發毛,故意在門口拿把椅子坐了下來,胡師傅卻也沒理我,自顧自的坐在屋裏,眯著眼睛打盹。
我本以為他會對我說些什麼話,但沒想到我們兩人就這麼坐了半天,他也沒搭理我,一直等了二十分鍾左右,秦玉就拎著一個牛皮袋跑了回來。
我看那牛皮袋裏鼓囊囊的,顯然都是現金,心說這家夥膽子也大,他就不怕胡師傅待會起了歹心?
“胡師傅,六萬塊,一分不少。”秦玉打開牛皮袋,迅速打開又合上,給胡師傅看了一眼,然後說:“那把剃刀,我什麼時候能看見?”
胡師傅站起身,慢騰騰地往後屋走去,邊走邊自言自語似地說:“跟我來吧,六萬塊,一把剃刀,這個生意不錯,不錯……”
我悄悄拉了秦玉一把,低聲說:“你確定沒有問題麼,他會為了錢,把那剃刀賣了?要知道,那可是當年的凶物,也是他家祖傳了幾代的東西,而且說不定,也可能是他……”
我說到這裏閉上了嘴,因為我看到胡師傅目光往後瞥來,隨後才繼續往前走,伸手推開後屋的門,他的動作很慢,那門發出嘎吱的響聲,然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秦玉笑了起來,也悄悄在我耳邊說了句話。
“放心吧,我剛才已經找到了他的弱點,不怕他耍花樣。”
“弱點,什麼弱點?”
“待會你就知道了。”
秦玉說著,也邁步走進了這理發店的後門。
那陳舊的門依然發出嘎吱的響聲,我抬頭往門內看了一眼,然後,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胡師傅,忘了跟你說件事,昨天晚上,鎮上的如家旅館又出了命案,旅館老板的兒子,已經被抓了起來。”
我話音剛落,走在前麵的胡師傅忽然身形一頓,停了下來。